游戏继续

游戏还在继续，后面的题目马嘉祺都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无法控制地飘向贺峻霖，看着他和队友互动，看着他在镜头前巧笑嫣然，看着他那双清澈眼眸底下深藏的、只有他才能窥见的狡黠与疯狂。

直播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成员们也放松下来，互相调侃着刚才的表现。

马嘉祺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想找个角落喘口气。他需要空间，需要冷静。

贺峻霖的声音却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两瓶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很自然地递了一瓶给马嘉祺，脸上还带着直播未褪的兴奋红晕。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眼神坦荡，仿佛刚才那个在直播里公然传递密语的人不是他。

马嘉祺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间的燥热。他看着贺峻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毫无阴霾的、队友式的感激。

马嘉祺低声说，移开目光。

贺峻霖却凑近了一步，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又像是某种亲昵的炫耀。

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马嘉祺的耳廓。

马嘉祺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明白了。

贺峻霖享受这种状态。享受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进行着这场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危险游戏。享受用最寻常的举动，包裹最越界的试探。享受看他被撩拨得心神不宁，却又不得不配合演出的窘迫。

他是在告诉他：看，我们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我们的秘密，安全地藏在最热闹的地方。

练习室里人来人往，队友近在咫尺，镜头虽然关闭，却仿佛仍有无数双眼睛在无形中注视着。马嘉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名为“正常”的坚实土地，身后是贺峻霖一步步将他推向的、名为“失控”的深渊。

而贺峻霖，递完水，说完那句近乎耳语的话，便又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飞走了，融入了正在打闹的刘耀文和宋亚轩之间，留下马嘉祺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地撞击着。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瓶水，透明的液体在瓶身里微微晃动。

有些界限，一旦被模糊，似乎就再也回不去了。

马嘉祺和贺峻霖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在公开与隐秘之间游走的微妙张力，并非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感知。朝夕相处的队友，是最敏锐的观察者。

最先表现出异样的是丁程鑫。

作为团队里的大哥，他习惯性地关注着每个弟弟的状态。

直播结束后几天，在一次舞蹈排练间隙，他拧开水瓶，状似无意地踱到马嘉祺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丁程鑫的声音压得不高，眼睛看着前方还在纠正动作的刘耀文，语气带着点随意。

马嘉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拧紧自己水瓶的盖子。

丁程鑫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有点“你别跟我装”的意味。

他顿了顿，模仿着当时马嘉祺的表情，咧了咧嘴。

马嘉祺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丁程鑫的目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和其他队友。

丁程鑫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到。丁程鑫的观察力是细致入微的，他或许没猜到那层最隐秘的关系，但他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僵硬”，并将其归因于可能存在的“闹别扭”。这是一种大哥式的、带着点粗糙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