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丁程鑫的直白试探不同,张真源的察觉更倾向于一种温和的困惑。一次七人一起吃饭,贺峻霖习惯性地想把不吃的青椒夹给旁边的马嘉祺,筷子伸到一半,却突然顿住,然后拐了个弯,放到了自己碗里,嘴里还嘟囔着。

算了,不能老挑食。
这细微的动作变化,马嘉祺注意到了,心里莫名一紧。
坐在对面的张真源也看到了,他眨眨眼,看看贺峻霖,又看看面无表情低头吃饭的马嘉祺,脸上露出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疑惑。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凑近旁边的宋亚轩,用气声问。

亚轩,你有没有觉得,贺儿最近……好像不太‘欺负’马哥了?
宋亚轩正埋头苦干,闻言抬起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茫然地看了看张真源,又看了看斜对面的马贺二人,含糊道。

啊?有吗?贺儿不是一直这样吗?
他心大,对这类细微的气氛变化并不敏感,只觉得张真源想多了。
张真源得不到共鸣,只好挠挠头,自己嘀咕。

是么……可能我感觉错了吧。
但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却残留着一丝未散去的疑虑。他感觉到的是一种“度”的变化,一种原本自然流畅的互动里,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和回避。
宋亚轩确实是个粗线条的,他更多是凭本能感受氛围。有一次团体接受采访,主持人要求成员们互相评价最近的改变。轮到马嘉祺评价贺峻霖时,马嘉祺措辞谨慎,用了“更认真了”、“成长很多”这类官方又安全的词汇。而贺峻霖评价马嘉祺时,则笑着说。

马哥还是那么靠谱,就是有时候……嗯,更‘深沉’了?
他说完,还对着马嘉祺歪头笑了笑,眼神清澈。
当时宋亚轩坐在旁边,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发凉,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旁边的严浩翔说。

翔哥,我怎么觉得……贺儿刚才笑得好可怕。

不是狰狞的可怕,而是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洞悉一切般的甜笑。
严浩翔闻言,淡淡地朝那边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嗯。
真的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严浩翔是团队里最冷静的观察者之一,他话不多,但心思缜密。他早就注意到了马嘉祺和贺峻霖之间那种不同于以往的气场。马嘉祺偶尔的走神,贺峻霖那些看似无意、却总精准落在马嘉祺身上的眼神和话语。他没有像丁程鑫那样直接去问,也没有像张真源那样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在心里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他甚至能感觉到,贺峻霖似乎……乐在其中?而这种“乐在其中”,显然是以马嘉祺的某种“不自在”为代价的。这让他微微蹙眉,但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选择不插手,只是保持关注。
而最让马嘉祺感到压力的,来自于刘耀文。这个年纪最小、直觉却往往像野兽般敏锐的弟弟,有一次在只有他们三人在练习室加练时,毫无预兆地开口。
当时马嘉祺正在纠正贺峻霖的一个舞蹈动作,手指虚虚地搭在贺峻霖的腰侧,指导他发力的位置。这本是极其正常的教学互动。
刘耀文坐在地板上喝水,看着他们,突然冒出一句。

马哥,贺儿,你俩好像那种……嗯……电视剧里偷偷谈恋爱怕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哦。
一句话,像惊雷一样在练习室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