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的国际慈善晚宴在维也纳歌剧院举行,这是光明基金会迈向国际舞台的重要一步,也是三对关系微妙的男女各怀心事的夜晚。
洛小熠帮百诺整理项链时,手指在她颈后多停留了三秒。
“紧张吗?”他低声问。
百诺从镜子里看他:“手术台比这压力大得多。倒是你,领带系得太紧了。”
她转身替他调整领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事实上,这是婚后她第一次为他打领带——通常都是助理或佣人代劳。
“记得我们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吗?”洛小熠突然问,“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我饮酒过量。”
“而你现在学会了在致辞前只喝苏打水。”百诺微笑,“成长了,洛先生。”
他们相视而笑,空气中流动着只有彼此懂的默契。婚姻的奇妙之处在于,激情褪去后,留下了更珍贵的理解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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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另一角,东方末正在调整袖扣,目光却追随着正在与赞助商交谈的蓝天画。她今晚穿着午夜蓝礼服,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再看下去,所有人都要知道东方少爷的秘密了。”凯风端着香槟出现。
东方末收回目光:“我只是在确认流程。”
“当然,”凯风促狭地笑,“用那种‘我的未婚妻真了不起’的骄傲眼神?”
这时沙曼匆匆走来:“凯风先生,演奏环节需要微调...哦,东方少爷,蓝总让我告诉您,媒体采访延后十分钟。”
东方末立即警觉:“她不舒服?”
“只是需要补妆。”沙曼微笑,“您知道她总是追求完美。”
沙曼离开后,凯风若有所思:“说起来,沙曼下个月就要去巴黎分部任职了。”
东方末挑眉:“而你刚好有欧洲巡演?真巧。”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举杯。有些感情不需要说破,只需要时间和空间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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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进行得十分成功。百诺的演讲赢得满堂彩,光明基金会的国际影响力确立。到了舞会环节,三对男女的关系开始微妙变化。
洛小熠和百诺跳第一支舞时,意外地默契十足。
“还记得婚礼上我踩了你的脚吗?”百诺问。
“记得。但今晚完美无缺。”洛小熠搂紧她的腰,“也许我们比想象中合拍。”
舞曲结束时的旋转,百诺意外崴了一下,洛小熠及时扶住她。那一刻的贴近,让两人都想起了新婚时的亲密。
另一边,东方末和蓝天画在舞池中成为焦点。他们的订婚是商界大事,每个动作都被放大解读。
“你今晚看了我十七次,”蓝天画轻声说,“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在想,”东方末带着她完成一个旋转,“你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是否需要休息。”
“关心我?”
“习惯性关注。”东方末语气平淡,眼神却温柔。
一曲终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是在数你今晚对我笑了几次。答案是三次,但每次都很真实。”
最有趣的是凯风和沙曼。本应只是工作搭档的舞伴,却意外地和谐。
“我以为音乐家都不擅长跳舞。”沙曼开玩笑。
“我以为秘书都不习惯被关注。”凯风回应。
沙曼的脸微红:“我只是...”
“只是习惯躲在幕后,”凯风接过话,“但今晚,请允许我邀请你站到灯光下。”
他们的舞步保持礼貌距离,但眼神交流比言语说得多。当沙曼的哥哥龙昊天在远处举杯示意时,凯风绅士地回礼,这个细节让沙曼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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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后,六个各怀心事的人意外在酒店天台相遇。维也纳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如缀满钻石的绸缎。
百诺和洛小熠共享一条羊毛披肩,像热恋中的情侣。
蓝天画脱下高跟鞋,东方末自然地接过,像做过无数次。
凯风为沙曼披上外套,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所以,”洛小熠打破沉默,“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百诺微笑:“我申请了无国界医生项目,三个月。”
洛小熠点头:“刚好,国际刑警的顾问工作也需要我去欧洲一段时间。”
他们相视而笑——分开行动,却朝着共同方向。
东方末看向蓝天画:“基金会需要有人常驻巴黎。”
“而我有并购案要在伦敦待两个月。”蓝天画回应。
订婚后的第一次长时间分离,却成了彼此的成全。
最有趣的是凯风和沙曼。
“我下周二飞巴黎。”沙曼说。
“巧了,我的巡演第一站也是巴黎。”凯风微笑,“也许可以共进晚餐?作为...朋友。”
沙曼看着夜景,轻声说:“维也纳的咖啡比巴黎好喝。”
“那我们明天早上去尝尝?”凯风顺势提议。
这个小小的约定,比任何告白都令人心动。
夜深了,三对男女各自离开。没有戏剧性的告白,没有冲动的亲吻,只有成年人克制又期待的情感。
洛小熠和百诺手牵手回房,讨论着未来三个月的通讯计划。
东方末和蓝天画在电梯里安静并肩,订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
凯风送沙曼到房门口,礼貌道别,却约定明早七点大堂见。
维也纳的夜空下,六个人的故事以不同节奏展开。有的像完成交响乐,步入平稳章节;有的像爵士乐,即兴中寻找旋律;有的则像刚刚启幕的序曲,充满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