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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周年慈善晚宴的筹备工作，意外地让凯风和沙曼多了共事的机会。这次晚宴意义特殊——既是光明基金会成立一周年的庆典，也是东方末和蓝天画订婚后首次公开亮相。

“音响测试还需要多久？”沙曼拿着对讲机，在宴会厅后台协调各项工作。她今天穿着简洁的深蓝色套装，专业干练，与平日温柔形象略有不同。

凯风从音响控制台抬起头：“十分钟。我想给天画的演讲加一段背景音乐，需要调试音效。”

沙曼查看日程表：“蓝总三十分钟后到现场彩排，时间刚好。”

这是他们最近的工作常态——一个负责音乐和艺术环节，一个把控流程和细节。出乎意料的默契，让原本复杂的工作变得顺畅。

晚宴当天，沙曼在检查座位表时发现了一个问题：龙昊天的座位被安排在角落，与其他嘉宾隔开明显距离。

“这是谁安排的？”她皱眉问助理。

助理小声回答：“洛总的意思...毕竟龙先生的身份特殊。”

沙曼理解洛小熠的顾虑，但想到哥哥最近的努力和改变，心中不免刺痛。她正要找洛小熠沟通，凯风走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了解情况后，凯风思考片刻：“交给我吧。”

他找到洛小熠，没有直接为龙昊天说情，而是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让龙先生和我坐一桌吧。我父亲一直想见见他，聊聊音乐治疗在戒瘾中的应用。”

洛小熠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紧张排练的沙曼，最终点头同意：“照顾好她哥哥，就是照顾好她。”

当沙曼看到调整后的座位表——龙昊天被安排在凯风家族的桌位，紧邻主桌——她眼中闪过感激的光。

“谢谢你，”她找到正在调试小提琴的凯风，“我哥哥...他很紧张今晚的场合。”

凯风微笑：“相信我，我父亲聊天的方式比任何心理医生都管用。”

———

晚宴上，一切按计划进行。东方末和蓝天画的出场引起全场掌声，基金会宣传片播放时，不少嘉宾感动落泪。

沙曼在后台监控全场，注意到龙昊天逐渐放松的神情，以及凯风父亲与他相谈甚欢的画面。她松了口气，却不期然对上了凯风的目光。

他正在舞台上表演，目光却越过观众，精准地找到她的位置。演奏间隙，他朝她微微点头，像是分享一个小秘密。

沙曼不自觉微笑，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低头检查流程表。

中场休息时，沙曼在走廊遇到独自看画的龙昊天。

“还好吗，哥哥？”

龙昊天难得地露出轻松表情：“凯风教授很有趣，他说音乐能治愈灵魂，我原以为是夸张说法...”他停顿片刻，“但现在有点信了。”

沙曼正欲回应，凯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扰一下？沙曼，需要你确认安可曲目。”

龙昊天看看妹妹，又看看凯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去吧，工作重要。”

走向控制室的路上，凯风轻声说：“你哥哥比想象中健谈。”

“因为你父亲愿意倾听，”沙曼感激地说，“很少有人给他这样的尊重。”

“每个人都有值得被倾听的故事。”凯风停下脚步，“比如你，总是倾听别人，却很少讲述自己。”

沙曼怔住，不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

———

晚宴最动人的环节，是东方末和蓝天画的共同演讲。当谈到基金会对心理健康领域的支持时，背景响起凯风的小提琴声——那首沙曼在医院走廊听过的未命名曲子。

“这首曲子现在有名字了，”凯风在演奏前轻声说，“叫《破晓》。”

音乐如晨曦般温柔流淌，东方末和蓝天画在台上十指相扣，台下不少嘉宾悄悄拭泪。沙曼站在控制室角落，看着这美好的一切，眼眶微热。

突然，她感到有人站在身边。是凯风，他不知何时结束了演奏，来到后台。

“完美演出，”沙曼由衷称赞，“《破晓》很适合今晚的主题。”

凯风看着她的眼睛：“其实灵感来自一个总是最早到岗、最晚离开的身影。在所有人看到曙光之前，她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控制室的灯光昏暗，屏幕上切换着宴会的各个画面。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某种情感静静流淌。

“等基金会稳定后，”沙曼突然说，“我想申请调任海外分部。欧洲那边需要负责人...”

凯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很好的机会。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刚。”沙曼轻声回答，目光低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对讲机里传来前台的声音：“最后致辞准备...”

“沙曼，”凯风终于开口，“音乐厅下个月有为期三个月的国际巡演。第一站是维也纳。”

沙曼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

“如果你不急着赴任，”凯风的声音很轻，“也许可以顺路去看看？作为朋友，为你践行。”

控制室的屏幕正切换到龙昊天，他专注地听着演讲，脸上是许久未见的平静。沙曼看着哥哥，又看向凯风，最终微微点头：

“我想...这个安排很合理。”

前台传来热烈的掌声，晚宴圆满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欢呼庆祝，而在这个被忽略的角落，两颗心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

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但此刻，破晓的曙光已经降临，温柔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