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伯伯!

林江夏是看不下去了,豁然起身。
现在她完全相信,昨晚丁程鑫面颊上的伤痕,的确是丁穆锌造成的。
当着外人的面儿,他都能对丁程鑫下这种狠手,更何况是没人在的情况下。
丁穆锌也打得了累了,将拐杖沉沉的拄在地面上,大口喘息着,仍旧是怒不可遏的盯着丁程鑫。
林江夏急切要到丁程鑫身边去。
马嘉祺却是拉住她手腕,不许她去。
血已经顺着鼻梁落在嘴边。
丁程鑫扯起嘴角,顺手从餐桌上抽了抽纸来,将嘴边的血迹胡乱擦拭了。

很可惜,林乐羽因为自身问题,恐怕这一生都没办法再担任董事长。
他继续将话说下去:

让父亲很失望,想要在公司另外扶持一个傀儡到够到董事长位置的地步,几乎不可能。夏夏,你的性格倔强,绝不肯成为任何人的傀儡。
他说着,抬眸望了一眼林江夏。
但因为血已然顺到眼眶周围,让他的视线模糊,看到的一切,都似乎是腥红的。
嘉祺哥哥,你放开我。

林江夏挣扎。
但马嘉祺仍旧不放手。

你还说!
丁穆锌发了狂,猛地一脚狠狠踹在丁程鑫所坐的那把椅子上。
嘭的一声,人连同椅子一起跌倒在地板上。
丁程鑫整个人昏昏沉沉,跌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也不想想你是吃什么长到这么大的!
丁穆锌斥责,随后便是抓起手机,拨通后低沉说了进来两个字。
半分钟后,丁穆锌的保镖冲进来,将趴在地上的丁程鑫架起来。

给我带回去!
丁穆锌冷声说。
不,不要!

林江夏大声喊。
天知道丁程鑫被带回去之后,会遭到怎样的暴行。
可她的话,此刻的丁穆锌根本没放在眼里。
她又是转身,抓着马嘉祺手,目光哀求说:
嘉祺哥哥,你帮帮我吧。

马嘉祺大概还是无法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森冷开口:

丁穆锌,把丁程鑫交给我。
丁穆锌对马嘉祺也自然恼火。
他原本还预备用花言巧语暂时稳住林江夏,却是被马嘉祺无情拆穿了阴谋。

他是我儿子,我凭什么把人交给你。
丁穆锌咬牙,沉沉说。

把他交给我,你可以离开这儿。
马嘉祺嗓音薄冷。
丁穆锌拄着拐杖起身,森森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欺骗我的女人,意图不轨,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嘉祺抬眸,眸子深邃。
丁穆锌身子打了个颤:

年轻人,不要太自负了。你的确有点儿能力,但如果要鱼死网破,老头子我也就未必会怕了你。

试试看,你能不能走得出这家餐厅。
丁穆锌的威胁,马嘉祺视而不见。
林江夏不由得紧张,担心丁穆锌真的会鱼死网破。
但他在与马嘉祺对峙十几秒钟后,还是落了下风,对保镖使了眼色。
保镖当即又是将丁程鑫扔回到地板上去。

马先生,这次的事我会记住,以后我自然会讨回个公道。
这种场面话,大概也只有落败的人才会说的吧。
马嘉祺无视,只仍旧品酒。

夏夏,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你做不成。
丁穆锌将目光落向林江夏说:

别忘了,林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都是我的挚友。
说完那话,他方才拄着拐杖,转身离开VIP厅,保镖也随之离开。
林江夏那时才挣开马嘉祺的手,快步冲到丁程鑫面前去。
程鑫,程鑫你没事吧?

她推搡着他。
可或许是因为那记拐杖太沉重,让他陷入短暂的昏迷。

走吧。
马嘉祺也起身,走至林江夏身侧说:

这里太扫兴,回家吃饭。
可……程鑫他……

她蹲在丁程鑫身边,仰着脑袋盯着站着的马嘉祺,急到几乎飙泪。
马嘉祺皱眉说:

放心,我会安排人过来送他去医院。
不行。

林江夏试图去扶起丁程鑫:
得马上送他去医院才可以,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如果不赶快处理的话,恐怕会失血过多的。


我说过了,我的人会过来处理……
呀!

林江夏咬着牙,卯足了劲儿,也竟而真的将半昏迷下的丁程鑫扶起来,才有扭着脑袋对马嘉祺说:
嘉祺哥哥,你饿了的吧,就先回家吃饭吧。我把他送到医院,就会回去的。

他面颊上的血,也立刻落在她肩膀上,晕染了她衣服。

胡闹!
马嘉祺低声言罢,上前从她身上接过丁程鑫。
还是嘉祺哥哥你力气大呀,一只手就可以扶住他。

林江夏感知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歪着脑袋望着单手扶住丁程鑫的马嘉祺,笑吟吟说。
他一言不发,只扶着丁程鑫离开餐厅。
直到餐厅外,才将丁程鑫交给冯一树,转身面对才刚追过来的林江夏说:

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说了要去医院。

马嘉祺失去与她说教的耐心,一把攥住她手腕。
你干嘛?

他微微矮身,再直起腰板的时候,已然是将她扛在肩膀上了。
就好像要绑良家妇女去山上做压寨夫人一样。
真是有够粗暴的。
林江夏被挂在他肩膀上,还不忘梗着脖子望着冯一树,大声说:
一树,要好好照顾程鑫,要住最好的病房,钱我来出,明白了吗?

冯一树见被扛在肩上的总裁,一脸黑线,但在听到她话后,还是绷直了身子说:

是,总裁!您放心吧!
林江夏还想再说些嘱咐的话。
可人已然被塞进副驾驶座上了。
马嘉祺欠身,替她拉过安全带,狠狠的将她身子捆在车座上,随后才饶过车头,在驾驶座上坐下来。
发动引擎,车快速驶离餐厅门口。
车内暖风吹的林江夏面颊热乎乎的。
她锁眉说:
真没想到,丁伯伯竟然是那种人。


你太容易相信别人。
马嘉祺沉沉说:

我早就说过,让你赶走丁程鑫。是你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