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思及母亲,眼圈止不住的泛红。

夏夏。
丁穆锌压紧嗓音说。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林佑国。在林佑国活着之前,夏夏你不能取代他。
这话,与丁程鑫转述的并无不同。
她原本认定了是丁程鑫在其中传话出了岔子。
毕竟在第一次见丁伯伯时,他并没有表露过这层意思。
是妈妈的意思吗?

林江夏抬眸,睁大眸子望着丁穆锌。
丁穆锌沉默片刻后,沉沉点了点头。
为什么!

林江夏不解。

因为夏夏的母亲,生前是深爱着林佑国的。

她一生的忙碌,全都为了林佑国一个人。也决不允许自己一生心血,落到处林佑国之外人的手上。
可我是妈妈的女儿,我应该继承妈妈的一切,不对吗?

林江夏锁眉,拔高嗓音问。
丁穆锌露出淡笑说。

夏夏你用不着这么激动。
林江夏沉口气,努力调整着面部神情。
她也不想在丁伯伯面前失态。

夏夏,你真的很想做林氏集团的总裁么?
丁穆锌捏着高脚杯,仿佛是漫不经心般问。
林江夏微楞,这问题,她一时之间也不该怎么回答。
思量许久,才淡淡说。
其实也不是,只不过……我不想让爸爸窃取妈妈的成功,林氏集团应该是属于妈妈的!

丁穆锌颔首说。

夏夏,你很争气,我很欣赏。不过,夏夏你却误解了你妈妈的意思。她没有恨过林佑国,也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为了她自己而去跟林佑国为敌。
林江夏抿唇,用力过猛,嘴唇已然没血色。

丁先生。
沉默的马嘉祺至此方才开口。

马先生,有什么想说的么?

关于你的说法,是否有证据可以作证?
他阴沉沉质问。
丁穆锌怔住,眸子悠的晃过一丝冰冷。

马先生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这把岁数还会去欺骗夏夏么?

欺骗,跟岁数无关。
马嘉祺摇头。

只跟利益相关。

利益?

如果是出于利益考虑,我应该是最希望夏夏成为董事长的人才对。
嘉祺哥哥。

林江夏也是觉马嘉祺的怀疑似乎是有些太过分,低声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却仿佛是没听到,仍旧语气森冷质问。
林乐羽一只在窃取林氏集团利益,她一个女人,倘若身后没有后台的话,根本没法做得到。

林乐羽,马先生你是说那个公司的前总裁?
丁穆锌口气不温不火。

关于她,我了解的很少。你也知道,我的生意又不仅仅是在林氏集团。

林乐羽的后台,或许就是丁先生你。
马嘉祺见门开山,将话说的很死。
丁穆锌即便再有城府,听到这话,面色也是变了。
那时林江夏去留意丁程鑫神情。
很奇怪,丁程鑫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父亲受质疑而表露出任何愤怒。
相反,他一脸平静,仿佛这件事全与他无关般的。

哈哈哈。
几秒钟后,丁穆锌笑哈哈说。

马先生,您实在是太幽默了。我跟那个叫林乐羽的女人,根本就不认识。我又怎么会成为她的后台呢?

林老爷子也早已察觉到那一点,所以才会执拗

售掉一直以来都是林氏集团支柱产业的食用油和饮用水的生意。
马嘉祺语气冰冷,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心般。

长久以来,丁穆锌你都在通过林乐羽,从这两大产业里疯狂的攫取利益。
林江夏睁大眸子,难以置信望着马嘉祺。
听起来,似乎并非无稽之谈。且这种说法,也就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林老爷子执意要出售产业。
丁穆锌面儿上挂不住,嘴角已然是在轻轻颤抖着,略显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快速的打着转儿。
他在思量。
很显然,不是在思量解释的词汇,而是在思量如何狡辩。
丁伯伯,是真的吗?

林江夏颤抖着嗓音问。

哈哈哈。
丁穆锌又是笑哈哈,大概是想要利用笑声来缓解尴尬氛围。

夏夏,你的这个未婚夫,还真的是很厉害。不过,这不过是推测而已。这位马嘉祺先生常年在商业界驰骋,恐怕已经有一点点职业病了,怀疑一切,这的确是男人应该具备的素质之一。不过,没有证据的怀疑,有时候可是会把人带入深渊的呀!
林江夏侧眸,望着马嘉祺。
马嘉祺仰头,品着酒后说。

我没有证据,一切只是推测。

看吧,没有证据的推测,完全是无稽之谈。
丁穆锌仍旧保持着微笑说。

我理解马先生,马先生是因为不了解我,所以才会作出那种猜测。可夏夏,你应该是很了解丁伯伯才对。
他说着,凝神盯着林江夏。
那目光让林江夏心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爸爸。
坐在丁穆锌身侧的丁程鑫,此刻才低沉开口。

证据,我有。

程鑫,你胡说什么!
丁程鑫冷笑,将父亲的斥责全然没放在心上,而只直直盯着林江夏说。

夏夏,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安排我在你身边么?

你给我住口!
丁穆锌怒喝。
可他的暴怒,并无法阻止丁程鑫的话。

表面上,是让我帮助你,实际是监视,也要我暗中破坏。
丁程鑫沉口气,咬牙说。

父亲其实一直希望林乐羽可以拿到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就如马嘉祺所说的那般。
啪!
丁穆锌按捺不住脾气,猛然转身,抡起拐杖,朝着丁程鑫的脑袋就砸过去。
那拐杖几乎有半个手腕粗细,是实木的,很重,拐杖头儿直直的砸中丁程鑫脑门儿,他并没有躲,立刻在他额头间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啊!

林江夏双手捂住嘴巴,尖叫了一声。

我叫你给我住嘴!
丁穆锌兀自不解气,拐杖还不住的在丁程鑫后背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