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抿嘴角。
用手背将嘴角血迹擦拭了。
他双眼猩红,或许不单单是因为被打。
而是因为当着林江夏的面儿被折辱。
对他而言,这当然算得上是折辱了。
程鑫……

林江夏睁大眸子望着丁程鑫,颤颤叫了一声。

松开我。
马嘉祺低沉嗓音陡然在她耳边响起。
林江夏微楞,木然望着他,不知所措。

按我说的做。
他重复。
她慌忙点头,揽住他脖颈的双手便即松开,身子很自然从他身上滑落。
他却是眼明手快的,右手在她腰间抓了一把,也不知他是怎样发力,她自觉身子仿佛是在他腰间打了个旋儿,眼花缭乱之后,再回过神时,她已然是趴在他身后了,下意识的又是双手抱住他。便是从公主抱的姿态转而变成慈父背了。
也就是在那刻,丁程鑫犯浑,怒吼一成,朝着马嘉祺冲过来。
马嘉祺空出双手,自然更能对付丁程鑫。
在林江夏的惊呼之下,丁程鑫 猛然被摁到在地。
马嘉祺屈膝半蹲,膝盖顶住丁程鑫腰眼,右拳压在他面颊上。
丁程鑫挣扎,但似乎力气并不如马嘉祺大,无法从他的压制之下起身。
面色已然苍白,双眸中几乎是显露出一丝绝望情绪来。
嘉祺哥哥。

林江夏颤抖着嗓音说:
请您放开他吧。

她是被吓到了,忘记现在的自己只需松开双手,就能从他后背上下来。整个人就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乖乖的留在他背上。
只是她的话,也未能让马嘉祺做出任何举动。
那时,一辆黑色的林肯车在三人面前停靠。
保镖先下车,将车门打开,随后下来的是拄着拐杖的丁穆锌。
林江夏抬眸,见到丁伯伯那有些苍老的面颊,不由得微楞。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丁穆锌开口,不怒自威。
那时马嘉祺才松开丁程鑫,起身站丁穆锌面前。
丁穆锌看清了马嘉祺面庞,似有些意外,轻轻张了张口,几秒钟后才恍然般说:

马先生,您怎么会来这儿。

林江夏是我未婚妻。
马嘉祺对丁穆锌并不客气:

听闻您今天约见了她,我陪同她一起过来。
林江夏始终紧盯着丁穆锌,能够见到他伴随着马嘉祺的话而神色上发生的细微变化。
她与马嘉祺订婚,并非什么秘密。丁穆锌怎会不知道,他此刻的惊愕,也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吧。

是这样,那真的是恭喜夏夏了。
丁穆锌露出温和笑来,冲林江夏频频颔首。
谢谢您,丁伯伯。

丁程鑫那时方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揉着发梗的脖子,双眸里仍旧是布满了怒气,直勾勾盯着马嘉祺。

程鑫,你也太没礼貌了。
丁穆锌见儿子面颊上的伤痕,但并没有父亲对儿子的心疼,流露出的反而是恨铁不成钢似的责备:

真是给我丢人。
语气有些阴冷。
丁伯伯,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程鑫的。


夏夏,你不必替他说话。
丁穆锌似乎是对自己儿子很不满,语气讥讽说:

把他送到国外去读书,真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数一数二错误决定。我看他是把脑子给读坏了,完全分不清利害关系。
丁程鑫切齿,面有怒色,可却无法对父亲发作,只攥着拳头,强忍情绪。
林江夏望这样的丁程鑫,也忍不住是会有些心疼。

马先生,我们进去吧。
丁穆锌转而面对马嘉祺时,则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我已经预定了位置,这个时间,说不定来菜都已经上齐了的。
马嘉祺颔首,才肯放下林江夏,拉着她走近餐厅。
他步伐很快,也完全不理睬跟在身后的丁穆锌父子。
在距离拉开时,林江夏忍不住回头去望了丁穆锌,发觉他正面色阴冷不知对丁程鑫说着些什么。
恐怕是责备的话吧?
是在见了这种神态的丁穆锌后,林江夏才有些相信丁程鑫的话。
进了VIP厅,空调温度很高,让林江夏自觉有些沉闷,便走至窗户旁将窗户推出道缝隙来。
大概半分钟,丁穆锌才与丁程鑫进来,后者在进门后,很自然将厅门合上了。
偌大的厅室,只一张餐桌,坐四个人,显得有些过于浪费。
餐品已经上齐,以海鲜为主。
丁穆锌年纪最大,资历最高,自然是坐主习位。
侍者进来开了酒,在丁穆锌摆手之后,也就侧身退了出去。

我的私人医生对我说,我的痛风越来越严重,不建议我再吃海鲜。
丁穆锌笑呵呵的开了口说:

不过,我的人生我做主,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为了多活那么两三年而让几十年都过不痛快,又何必呢!
林江夏微楞,感觉丁伯伯这思维跟嘉祺哥哥可是截然相反。
毕竟嘉祺哥哥遵医嘱的程度简直是到了强迫症的地步。

这里的海鲜很新鲜,附近的海域所出产的海产品,符合出口标准的,也都会同时送到这里来。
丁穆锌嗓音浑厚:

至于本地所没有的海鲜种类,也是会从产地直接空运过来,保证新鲜。这里所有的餐品都是不计成本,为的就是给我们这类人,提供最优质的饮食服务。
他是在不自觉见,就将自己划分到上层社会中去了。
马嘉祺沉默,只是端着高脚杯,时不时品着酒。
目光锐利,也频繁的扫过丁穆锌那张苍老的面颊。

夏夏。
丁穆锌陡然抬眸,直盯着她说:

你喜欢吃海鲜,对吧?
突兀的提问以及那森冷的眸光,让她不由得有些心慌。
还好。

她只能淡淡答了一句。

你母亲,也很喜欢吃海鲜。
丁穆锌提及林江夏母亲,神色就柔和下来:
夏夏也知道林氏集团旗下也有海产品加工产业,那还是我跟你妈妈经过考察之后才决定涉及的行业。
林江夏怔住,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妈妈是喜欢海鲜的,只可惜她走的太早,身为女儿,竟而对妈妈的喜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