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喜欢马嘉祺吃醋的模样。
分明是吃醋,却还非要掩饰。
他转身,快步走回书桌前,坐下来。
喂,都不推我过去吗?

林江夏歪着脑袋,盯着似乎怒不可挡的他。
他沉默,装酷,盯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林江夏驱动轮椅到书桌前,探着身子,靠近了马嘉祺,压着嘴角说:
怎么,生气啊?


没有。
马嘉祺答的很果断。
胡说。

林江夏皱眉说:
没生气干嘛摆一张臭脸。

马嘉祺不理她。
可去见严浩翔,不是嘉祺哥哥同意过的吗?


我同意你去治疗,没同意你跟他闲聊。
马嘉祺嗓音很低,语速很快。
闲聊也不耽误治疗的嘛。

林江夏无奈,又望着马嘉祺那冰冷的面颊,讪讪笑了笑说:
好啦,大不了我向嘉祺哥哥保证,以后去严浩翔那里,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她说着,又是竖起两个手指来。
马嘉祺不置可否。
嘉祺哥哥,你在做什么呐!

她侧着脑袋,盯着笔记本屏幕。

两套方案。
马嘉祺嗓音冰冷,直直盯着屏幕。
什么?


救市。
他说完,欠身右臂拉住林江夏的轮椅扶手,将轮椅拉过来,与他的那把椅子并列在一起。
这样,林江夏的脑袋微微一偏,就可以很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
就那般的盯着屏幕,嘴角止不住挂着淡笑。

夏夏你不希望我直接参与,但也有其他方法。
他沉稳说: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小集团,他们会在明日开市之后,集合全力抬高林氏集团的股价,一周之内,把林氏集团的市值拉回到原本水准。
林江夏睁大眸子问:
可这些小集团,都是得了嘉祺哥哥的好处才会答应这样做的吧?


除了几分合同之外,这些小集团造势的资金,由我个人来出。
马嘉祺轻描淡写。
但即便用大拇指想也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一笔小费用,甚至是要超过蒋薇所提出的那五千个亿。
不行,不行不行!

林江夏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还有第二套方案。
马嘉祺锁眉说:

那就是由马氏集团直接收购林氏集团。
啊!

林江夏失声叫出来。
马嘉祺轻摇头说:

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林氏集团一定会清算破产。马氏集团可以全资收购,让林氏集团成为马氏集团的子公司,那时,我可以以马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任命夏夏你做林氏集团的总负责人。
那也不太好吧。

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倘若林氏集团当真是保不住了,被马氏集团收购总好过被其他企业并购甚至是宣告破产消失。

马嘉祺那时侧眸盯着林江夏说:

我可以向你承诺,马氏集团绝不会干涉林氏集团的运营,只是法律上的收购,实际运营,由夏夏你负责。待得时机成熟,再脱离马氏集团,那时,林氏自然可以保存下来。
他说得认真,让林江夏忍不住感动。
嘉祺哥哥,你一定是准备了很久,才敲定这两套方案的,对吧?

林江夏面色绯红,柔声说。

你选择,我尊重你的意见。
马嘉祺侧眸,望着半靠在他怀中的林江夏。
我都不选。


都不选,就意味着林氏集团将会从这世界消失。
不会的。

林江夏摇头,仰着脑袋望他说:
我已经找到应付的方法了。林氏集团不会消失。

马嘉祺意外,细长手指撩动着她粉嫩的面颊问:

什么方法?
嘉祺哥哥你还记得蒋薇吧?就是我爸爸那个……情人。

林江夏仔细思量了片刻后说。

记得。
她要注资林氏集团,而且,要我做董事长。

马嘉祺面露惊异。
林江夏就把蒋薇对她所说过的那番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马嘉祺听。
他越听,神情越是凝重。
她说完,他沉默了许久。
嘉祺哥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毕竟对公司运营这些事情,林江夏并不了解,见马嘉祺神色凝重,她也自然紧张起来。
马嘉祺摇头:

一个女人,会无私为一个男人付出这么多么?
当然会了。

林江夏咧嘴笑说:
就好像我对嘉祺哥哥这样。如果易地而处,别说是五千亿了,为了嘉祺哥哥,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马嘉祺凝眉,愕然望着她。
可言罢后,林江夏又是撇着嘴角说:
可嘉祺哥哥是嘉祺哥哥,我爸爸那种老男人,也实在是没什么魅力可言了。


也或许,对蒋薇而言,你父亲,就如同我对你一般重要。
林江夏张大双眼,望着面前的马嘉祺,又是脑补林佑国那张苍老的脸颊,使劲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嘛!
跟嘉祺哥哥的颜值比起来,林佑国那张脸,只能用辣眼睛来形容了。
我不信。

林江夏摇头说。

我会让人去查蒋薇,如果有问题,我会处理。
马嘉祺低声说。
怎么处理?

她忽然紧张,匆匆追问。

看情况而定。
马嘉祺压紧眉头说:

倘若让我知道她对夏夏有什么企图,我自然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有什么是她可图的呀!

林江夏恍然说,又紧张问:
嘉祺哥哥,你会让她付出什么代价?

马嘉祺微楞,似疑惑林江夏为何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只是淡然笑了,轻轻捏了捏她脸蛋儿,低声说:

那种事,你不必知道。
他越是遮掩,她就越是心慌。
不行,嘉祺哥哥,你必须告诉我。

她侧着身子,紧锁着眉头大声问。

我还没想好。
不管怎样听,这话都像是在敷衍一般的。
那……那以前呢?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遇到那些嘉祺哥哥的绊脚石,嘉祺哥哥都是怎么处理的?

林江夏绷紧嗓音问。
马嘉祺先是蹙眉,随后面色微微变了,许久后,才低声说:

该是晚餐时间了。我们下去吃晚餐。
言罢,他起身,推她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