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西式。
每日的餐饮搭配,都是李管家负责。
这几日西式,过几日就必然是中式。
林江夏心不在焉,绷直了后背坐在餐桌前,仍旧思虑着马嘉祺刚才那态度。
他那态度令人难以捉摸,那只能让她认为,或许他是做了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例如说杀人放火啦,抢劫强奸啦……天呢,嘉祺哥哥竟然是会去襁暴其他女孩子的嘛?
林江夏脑补能力突破天际,心里念叨着那些词汇,脑海里就呈现出相应的画面来,而又偏偏栩栩如真。就忍不住皱眉,面前的汤汁,对她而言也没那么香了。
哒哒哒。
马嘉祺的餐叉探过来,在她盘子边儿上轻轻敲了敲。
才将她从自己脑海中所构建的世界中拉了回来,她抬头,略显茫然的盯着他。

吃饭要用心,你在想什么?
马嘉祺眸子深邃,就仿佛是能看透她的内心一般。
让她不由的发慌,梗着脖子摇了摇头说:
没……没什么?

可眼睛毕竟是骗不了人的。
马嘉祺大抵还是从她那双眸子里看出了些什么,神色黯然下来。
林江夏不由得紧张,低着头大口大口喝着汤,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美味那汤汁的味道。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
打破了餐桌上既微妙又尴尬的气氛。
她如同找到救星一般,忙的将手机抓起来,贴到耳边。

总裁,是我。
苏可糯糯的嗓音挂着些急切。
可可?

林江夏奇怪,说话时也望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有什么事吗?


请您,请您过来一趟好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可用哭腔说。
是急出了泪来。
林江夏揪心问:
发生什么事了?


程鑫他……
苏可干脆哭起来,就只是哭,连话也说不清楚。
可可,你是在家里么?


对。
苏可在吞咽唾沫,暂时压制住泪水之后,沙哑着嗓音说。
不要动,我立刻过去。

林江夏言罢,果决挂断通话,而后将搭在膝盖上的餐巾布撤掉。
那时,马嘉祺也放下手中刀叉,抬眸盯着林江夏问:

发生什么事了么?
可可出事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林江夏语速很快,拿起手机,打给冯一树。
冯一树并未离开,只在别墅的休息室候着,她通知他把车子开过来。
那时马嘉祺也起身说:

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了。

林江夏略微思量后当即拒绝。
他又不是很喜欢丁程鑫,她毕竟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想再制造额外的不愉快。
马嘉祺锁眉,面露不解。
林江夏讪讪笑着,安抚他说:
嘉祺哥哥你先把晚餐吃掉吧,我去看下发生了什么就会立刻回来的。

他不强求,只压低了嗓音说:

那需不需要我再多给你派些保镖过去?
不用了,又不是暴力冲突,要那么多保镖干嘛?

林江夏语速超快:
我先去换衣服啦,回来再跟嘉祺哥哥说发生了什么事!

佣人推她去起居室,她换了衣服,才又下楼。
可下楼后,餐桌前却已然不见了马嘉祺踪迹,让她不由的微楞。
或许是没食欲,所以到书房去了吧?情急之下,林江夏也只来得及这般想。
冯一树把车子开到门口,佣人推她出去,径直上了车。
冯一树翻开了车上的手工钟表,看了眼时间后说:

夫人,这么晚了,您是要到哪儿去?
今天傍晚去过的公寓,你还记得吧?还去那里。

林江夏锁眉,语速超快。
冯一树微楞,侧眸凝视,见到她面颊上的急切,自然不再多问,启动车子,飞奔公寓而去。
抵达公寓,也仍旧是他推她上楼。
公寓的门虚掩着,刚刚挨近,便能够听到从中传出来的细微抽泣声。
林江夏心跳几乎是瞬间就达到急速,她颤抖着手,推开公寓的门。
从玄关位置,可以径直望见客厅。她见到苏可蹲坐在地上,掩面而泣,哭的很伤心,肩膀不住的抖动。
林江夏挣扎要从轮椅上起身。
冯一树皱眉提醒说:

夫人,您现在还不可以下地走动。
她没理睬他的提醒,猪妞的下了地,脚掌立刻传来刺痛,她却也顾不上,快步到苏可面前。
可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在苏可面前半蹲身子,请拍她肩膀,细声问。
苏可抬起脑袋来,面颊上满满都是泪水,而在右颊上,能够清晰的见到一个五指痕迹。
他打你了?

林江夏瞪大眸子,难以置信的愕然问。

总裁,你来了太好了。
苏可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狠狠抓着她双臂,急切说:

程鑫他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了,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肯出来。我担心他会出事,总裁,程鑫最听您的话了,请您让他把门打开吧。
我问你!

林江夏抬高嗓音,打断苏可的话:
他是不是打你了?

苏可抿唇,泪水止不住的向外冒,或许是见到林江夏面颊上的怒气,慌张说:

不过,这跟程鑫没关系的,是我太烦他了,是我的问题。他烦心,才打的我。
但话说至此就足矣了。
丁程鑫,那个男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林江夏咬牙,怒不可遏起身,抬手狠狠在门板上锤击着。
丁程鑫!是个男人你就把门给我打开!

仍旧还微微肿起的手,砸在门板上会传来阵阵痛觉,但此刻的她,已然全部在意,只想即刻将心中的怒气宣泄出来:
我把可可交给你,不是让你这样欺负她的!丁程鑫!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懦夫!

一旁的苏可更加慌了,匆忙起身,手背狠狠的在眼眶上擦了一把泪:

总裁,不是这样的……
丁程鑫!

林江夏怒号着,苏可的话,她自然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的。
吱嘎一声,面前的门终究是开了的。
林江夏见到丁程鑫时,心中的怒气,已然消散了大半。
他面颊上布满了伤痕,目光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