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还有话说。
可那时,马嘉祺已经推开病房房门。
他如天神下凡一般站在门口,气势磅礴。
时间到了。

他森森开口。
丁程鑫面色微变,但也无话可说,只微微颔首说。

夏夏,我先走了,有事可以随时打给我。还有,我对你说的那事,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
林江夏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
丁程鑫转身离开,在经过马嘉祺身侧时,轻轻颔首示意。
马嘉祺放过了他,走近病床,在病床侧坐下来。
丁程鑫离开病房,病房门吱嘎一声关上。
嘉祺哥哥,你干嘛还板着个脸。

林江夏抿唇,淡淡说。

他对你说什么了?
嘉祺哥哥在外面没听到吗?

林江夏微微惊讶说。
我想嘉祺哥哥应该没有走远,就守在门口的吧。


我的确是在门口。
马嘉祺语气略显无奈。

但这里隔音要比我想象中好得多,你们的对话,我并没有听到。
真的?

林江夏反问,可眉宇之间流露出的却是一种放松神情。
其他倒还是无所谓。
她是担心关于委托丁程鑫帮自己寻找林乐羽母女的事被嘉祺哥哥知道。

你好像很希望我听不到。
马嘉祺狐疑问。
没有,没有啦。

林江夏连连摆手说。

那你告诉我,到底他对你说了什么。
马嘉祺追问。
林江夏当然不会说,轻轻挪动了身子,柔声说:
现在还不能让嘉祺哥哥你知道,不过我向嘉祺哥哥保证,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会一五一十向嘉祺哥哥你说明白的。

马嘉祺将信将疑,但不忍心继续逼问她。
林江夏歪着脑袋,倚靠在马嘉祺大腿上,目光倾斜着落在被丁程鑫放在地上的蛋糕。
程鑫带来的蛋糕看起来味道不错欸。

她下意识说。
嘉祺哥哥,你拆开来给我吃好吗?


我给你买过了,不必吃丁程鑫带来的那份。
就连蛋糕这么小的事情上,这家伙也吃醋。
林江夏忍不住想笑,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蛋糕上,撇了撇嘴说。
嘉祺哥哥给买的蛋糕,恐怕已经不能吃啦!

那蛋糕狼藉,经历了它这个所不应该经历的磨难。
先是被林江夏一通暴力啃食,后来在丁程鑫的踉跄之下,坐了一屁股,随后又是从床头柜上滑落,重重拍在地上。
现在它已经完全没有了蛋糕的模样。
它当然是不能再被吃了,这点,就连马嘉祺也没办法否认。

我再去重新买一份。
不用那么麻烦了。程鑫带来的那份……


安静的躺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马嘉祺执拗,言罢摁住了林江夏纤弱肩膀,随后起身。
在离开时,他也顺手拎起了丁程鑫带来的那份蛋糕。
林江夏想,他大概是会把那份可怜的蛋糕扔到门外的垃圾桶里去吧。
十分钟后,马嘉祺去而复返。
抹茶慕斯的味道,林江夏很喜欢。
那晚,马嘉祺当真就留在病房里守着他。
把陪护床拖过来与病床拼在一起,便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了。
依偎在马嘉祺怀中,林江夏安全感十足,失去孩子所带来的那种痛苦以及空虚感,仿佛正在被那种安全感所弥补。
他睡的很安静,一整夜几乎是连翻身动作都没有。
那就会让她睡的很安稳,一整夜,没有噩梦。
醒来时,一反常态的,他仍旧守在她身侧。

醒了么?
才刚刚睁眼,马嘉祺那低沉富有磁性嗓音当即在她耳边响起。
那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林江夏多希望往后的每一天都能由这种嗓音来唤她起床,那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嗯。

她使劲向他的怀里又是依偎了些,用带着一点撒娇味道的嗓音应了一声。

感觉怎样,会有不舒服么?
他揽住了她,关切的低声问。
比昨天好很多了。

林江夏很夸张的抬起手臂说。
至少有力气抬起胳膊了。

马嘉祺嘴角抬起淡笑,擎起上身是准备起身。
她却不许,几乎是用自己的整个身子压住了他。
不许起床。

这种机会太难得了,嘉祺哥哥你需得多陪我躺一会儿的。


但我需要出去让人给你准备早餐。
马嘉祺的食指撩动着她脸蛋儿说。
打电话给他们就好。


医生该进来给你换药。
林江夏窘迫,只好撒开手来,悠悠叹了口气。
马嘉祺则是在她右颊上吻了一口,随后起身。
她望着他那宽阔的后背,很有种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可医生还真的是很准时,马嘉祺不过刚刚离开病床,病房门当即被推开。
医生以及护士推着药车便走进来,前者为她做了简单的日常检查,后者则是为她更换了药。
那时的马嘉祺走出病房,大概是去吩咐早餐的事了。
他可素来不怎么相信医院的病号餐,非得自己安排才能安心不可。

林女士有看过今日早间新闻了么?
医生望着体温计,仿佛是漫不经心说。
还没,有什么奇闻趣事吗?

林江夏不知医生怎会这般说,睁大眸子有些茫然望着他。

不看也罢,所谓的舆论,不过是一般无聊人的饭后闲谈而已,林女士不必放在心上。
医生淡笑说。
对于病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有一个好心态更加重要的了。
那应该是安慰的话吧,可却是说得林江夏一脸懵逼。
她敷衍的点了点头,露出那种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医生护士离开后,林江夏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翻开早间新闻的快讯。
标题上的“马氏集团继承人爆出家丑”几个大字,顷刻间刺痛林江夏的心。
她的手颤抖着,点开那标题,里面所呈现出的内容,更加让她不寒而栗。
马氏集团继承人马嘉祺爆出劈腿模特,未婚妻怀恨堕胎。
这样完全是匪夷所思的报道,竟而却有着数不尽的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