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嗓音毕竟柔弱。
又带着那种失血过多的有气无力。
配上那惨白面色,实在是让任何见到的人都会觉得心疼。
更何况是比寻常人更加在意她的马嘉祺。
此时林江夏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五分钟,就五分钟。

林江夏竖起五根手指来,同时扯出一丝很生硬的笑脸。
那笑脸虽然假了些,但也毕竟是从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她第一次露出笑脸来。
马嘉祺的心被触动。
他冷着脸起身,盯着丁程鑫。
丁程鑫下意识为求自保一般向后缩了一步。

不许靠近夏夏,不管有什么话,就站在这里说。
那可不是什么商量的口吻,而生生的都是命令。
丁程鑫生硬点了点头。
马嘉祺又转眸望病床上林江夏说。

五分钟后我会进来。
林江夏继续保持着假笑颔首。
如此这般,马嘉祺才肯暂时离开病房。
不过林江夏想嘉祺哥哥一定不会走远,或许就站在门口,说不定就连病房里的对话内容,他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祈祷丁程鑫这家伙不要再说什么很过分的傻话了。

五分钟不够的。
丁程鑫站到病床前来说。
你可以稍微加快一点语速,我听得明白。


好。
程鑫呼口气说。

我来这里,是想说两件事情。
说下去,不要停,我听着呢,毕竟我们的时间很短。


夏夏,你经历这次的事,让我很心痛,我实在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我只想告诉你,即便孩子没了,也不可以放弃对生活的希望……
够了。

林江夏摆手。
如果只是这种类似同情或者哀悼的话,你大可不必说下去了。

丁程鑫长长呼口气。

第二件事,我刚刚得到消息,严浩翔已经被放出来了。
林江夏的心猛然打了个紧,瞳孔收缩说。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录口供,我还没有证明他所犯下的绑架罪……


没那个必要了。
丁程鑫很干脆打断她话。
那……那是什么意思?


已经有人认罪了,听说是严浩翔的司机。
丁程鑫语气显得黯然。
林江夏愣住,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嘉祺哥哥果然说的没错,要给那种人定罪,并不会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在仓库里,严浩翔对你说的那些话,我也听到了。
丁程鑫沉口气说。

我当然也将录音递交给警方,但就证据来说,那些对话,并不能直接证明犯下绑架罪行的就是严浩翔,因为证据不足。但我想,他绝对不会放过夏夏你。
是。

林江夏咬牙,眸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嘴角呈现出一丝苦笑说。
我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当然不会放过我。


严浩翔的背景强大,如果他要对你下手,那真是防不胜防,更加不是马嘉祺先生所安排的那几个保镖所能挡得住的。
大概是真的考虑到五分钟的时间关系,丁程鑫的语速加快了不少。

所以我想……
你想什么?


我会让我的团队重新设计一套贴身装备,这样我可以随时了解你的情况。
不行!

林江夏几乎不假思索便拒绝。

这次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私自安放什么录音设备,它所有的功能都会一一向夏夏你说明清楚……
够了!

林江夏打断丁程鑫的话。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丁程鑫面颊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神色,加重语气说。

为什么?这明明是涉及到夏夏你的安全!上次你都同意,为什么这次这么执拗!
显然,谈判的结果,与丁程鑫的预期并不相同。
正是因为是涉及到我自己的安全,我才会拒绝。

林江夏低声说。

这是什么鬼逻辑?
上次,那些人威胁的是嘉祺哥哥,为了嘉祺哥哥,我可以接受任何屈辱的事。

林江夏抿唇,长呼口气,嘴角淡淡露出苦笑说。
这样一来也好啊,成功把敌人的火力集中到我身上来。倘若只是为了我自己呢,我就大可以拒绝啦!

她说得轻松,可任谁都能看的出,那种轻松,不过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而已。
丁程鑫就连喘息都带着颤抖。

为了那个暴力狂,夏夏你当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么?
嘉祺哥哥不是什么暴力狂,是你来的不是时候。

林江夏抿唇,倒也不是刻意为马嘉祺做辩护,而只是陈述着她心中所认定的事实。
这个时候的嘉祺哥哥,是最愤怒最暴躁的时候,你偏偏这个时候来惹他,不是自找麻烦么?


好,算我错怪了他。
丁程鑫锁眉。

但夏夏你……
程鑫啊。

林江夏挑着嘴角,双眸里透着些炙热的光盯着丁程鑫。
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
丁程鑫微楞,但旋即果决说。

不管是什么事,尽管交给我。
林乐羽,你知道吗?就是我的那个所谓的‘姐姐‘。

林江夏提到“姐姐”两个字,嘴角自然露出些讥讽的味道来。

知道。
丁程鑫颔首。

是她害的夏夏失去了孩子。
林江夏有些惊讶,没想到丁程鑫竟然连这点都很清楚。他的消息还真的是很灵通了。

夏夏,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乐羽与她的母亲周美兰失踪,程鑫你对定位呀通信呀什么的那么了解,如果可能的话,你能帮我找到她们的下落么?

林江夏无人可托,丁程鑫也只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毕竟,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嘉祺哥哥为了那两个女人而犯罪。

可以。
那谢谢你了。

林江夏压低眉头说。
要快。


三天之内。
丁程鑫给自己做出了时间限定。
他做事,林江夏当然是很放心的。
只是三天,不知是否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