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回眸,深褐色眸子,盯着林江夏。
不知为何,在与那双眸子对视时,她的心不自觉打了个紧。
他沉默,欠身单手抚她额头。

这件事,你不必知道。
不行。

林江夏急切皱眉。

什么不行?
嘉祺哥哥,你不能伤害她们。

女主有病吧,我真服了
或许是因为虚弱,只说这几个字,便已然让她有些气喘吁吁。
面色也更加惨白。
马嘉祺的眸子当即冷峻下来。

她们害死了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也要放过她们么?
她们是应该付出代价!

林江夏咬牙说。
她心中对那对母女的憎恨与厌恶,绝不会比此刻的马嘉祺少丝毫,只是……
只是!

她垂眸,果决说。
我们只能用法律来对付她们,嘉祺哥哥,我不能让你的双手因为我而染上鲜血。


我的手,会很干净。
马嘉祺语气略显傲慢。
嘉祺哥哥……


不必再说了。
马嘉祺生生打断林江夏话。

你只需要好好休息罢了,其他事,你不必管。
那嗓音已是冰冷,她感知得到此刻马嘉祺的愤怒。
她也知道,恐怕当下的自己,无法劝服他,也更加无法去安抚他心中的愤怒。
时间滴秒渡过,林江夏的心却越是发慌。
她知道,每过一秒钟,周美兰母女便更危险一分。
马嘉祺则很从容,守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膝盖上铺着一本财经杂志,似是而非的翻阅着。
下午时分,病房门叩响。
马嘉祺抬眸,见推门走进来人时,眸色当即阴沉。
丁程鑫拎着蛋糕进来。
林江夏见到他时,愕然愣住。或许是之前那套窃听装备中听到,她是喜欢吃甜食。
因而此刻才会带蛋糕过来。
之前马嘉祺所购买的那蛋糕,现下一片狼藉的摆在床头柜上,并没有收拾。
丁程鑫走近病床前,因床头柜被占据而不知该把拎着的蛋糕放到哪里去,只能仍旧拎在手里,也或许是因为见到病床上林江夏的面色苍白而心疼,身体绷的很紧。
马嘉祺并未起身。
程鑫,你来了。


马嘉祺先生。
丁程鑫转眸望着马嘉祺。
马嘉祺冷漠,面色阴冷。

我有句可能失礼的话,必须要跟您说了。
他这大概算是先礼后兵。
不要说。

林江夏是不希望见到这两个男人的冲突,焦急用虚弱嗓音说了。
可她那低沉嗓音,几乎是即刻被马嘉祺那厚重嗓音覆盖住了。

说!
马嘉祺眉头微动说。

马嘉祺先生,如果您无法保护夏夏她的安全,请您放手,让我来照顾她。
?是不是喝多了丁哥
林江夏是预料到他一定会说些激怒马嘉祺的话。
可没想到竟然把话说到这种程度。
别说是马嘉祺了,就是林江夏也觉得愤怒。
时间在此刻仿佛是停滞了半秒钟,而后马嘉祺猛然起身。
啪嗒一声,他膝盖上那本财经杂志应声落地,几乎同时,他手已经扼住了丁程鑫咽喉,推转他身子,将他后腰抵在那床头柜上。
剧烈的撞击,令床头柜上那一片狼藉的蛋糕也跌落在地板上。
丁程鑫面色悠然白了。
他自小到大,或许从未被这般暴力对待过。

你说什么!
马嘉祺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说。
丁程鑫有些怕了,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恐惧。
此刻的他方才知道,他是激怒了一头怎样的野兽。
嘉祺哥哥!

林江夏焦急,勉强支撑起身子,想把后背靠在床头上。
可她毕竟还是高估了自己力气,支撑床面儿的双臂陡然一阵颓力,刚刚抬起的脑袋,就重重撞回到枕头上。
好在枕头柔软,否则非得再撞出脑震荡来不可。
马嘉祺自然关心林江夏,这才放开丁程鑫咽喉。
急切转身扶住还在挣扎想要继续起身的林江夏,语气中携带着心疼问。

有没有摔到?
在林江夏听来,那是很蠢的问题了,淡淡说。
这是在床上欸,怎么可能有人在床上摔伤呢?


那也未必。
马嘉祺皱眉,责备说。

既然生病,就好好休息,别逞能。
如果我不逞能的话,嘉祺哥哥你就要在我的病房里杀人啦!

林江夏瞪大眸子说。
马嘉祺沉默,森冷目光再次落在此刻仍旧倚靠着床头柜站着,有些气喘吁吁的丁程鑫。

你走。
他能这样说,已经算是很给林江夏面子了。

我还不能走。
丁程鑫仿佛注定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在听罢那两个字后,还梗着脖子,也同时挺直了身板说。

我有话要对夏夏说。

她是你上司,不是你的朋友。

夏夏这两个字,不是你可以叫的。
丁程鑫锁眉,目光中逐渐流露出愕然。

马嘉祺先生,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我霸道?
马嘉祺反问,旋即是要起身。
倘若真站起身的话,说不定又是要在丁程鑫脸蛋上狠狠来上一拳。
林江夏心累,死死抓住马嘉祺手臂,不许他起来,向丁程鑫说。
程鑫,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赶紧离开吧。

当下的马嘉祺分明正在气头上,丁程鑫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这个时候来拱火,那不是自找没趣的么!
丁程鑫目光又是落在马嘉祺面颊上,尽管有些畏惧,可却表露出一丝视死如归神情。

这些话,我只能单独对夏夏说。
马嘉祺面色越发铁青。
甚至手臂上的血管已经有些凸起。
林江夏可正抓着他手臂呢,自然是感觉的到的。
她本想立刻拒绝丁程鑫此刻那听起来有些无礼的要求,可抬眸与丁程鑫对视时,见到他目光里恳求而又间杂着恐惧的眸色,又是心软下来。
无缘无故,被马嘉祺扼住喉咙,已经让林江夏对丁程鑫怀有歉意,更加不忍拒绝。
嘉祺哥哥,你先出去等我,好吗?

几秒种后,她说。
马嘉祺眉宇之间,即刻流露怒不可遏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