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薄如检查耽误许久时间。
林江夏回别墅时,天已经全然黑了。
李管家为她准备了拖鞋以及今日更换的居家服。
她换好出起居室时,才发觉其实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回了家。
他盘膝坐在沙发上,上身挺直,右手里端着pad,似是在阅读着什么数据。
有一点林江夏可以肯定,当下的马嘉祺,一定很不爽。
林江夏抿唇,快步到沙发前,直直盯着他。
可他就仿佛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的到来一般,目光仍旧笔直落在那pad上。
看起来就是在赌气,好像小孩子一样。
林江夏坐下来,如他一般盘膝,上身却倾斜着,轻轻依靠在他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他身子绷紧了,却仍旧不肯望她,也不肯说话。
林江夏嘉祺哥哥。
林江夏只好先开口。
林江夏你还在生气么?
马嘉祺没有。
林江夏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林江夏挑眉说。
马嘉祺这些数据,我必须在晚餐前处理完。
马嘉祺给了一个听起来并不怎么靠谱的理由。
但他毕竟还是做了一番解释,证明他仍旧在乎她感受。
林江夏深呼吸,探出双手,狠狠捧住他面庞,强迫他将目光从pad挪动到她脸蛋儿上。
林江夏既然回家了,就不许工作。
她让语气带一丝妩媚说。
林江夏难道我的脸,还不如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有吸引力吗?
马嘉祺皱眉,捉住她双手手腕,推开,又是固执将目光落在那些表格上。
林江夏皱眉,心底也不由得有了些气。
林江夏嘉祺哥哥!
这次她嗓音高了足有几个分贝。
马嘉祺马薄如怎么样了?
他忽开口。
只是这问题,让林江夏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回答好。
林江夏送医院了。
马嘉祺伤的如何?
他又问,而且语气平和。
让林江夏一度认为,他真的是在关心马薄如安危。
林江夏你放心,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只是可能要多养几天。
马嘉祺缓缓抬起眸子,冷冰冰盯着林江夏。
马嘉祺你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所以,这一下午,你都在医院陪着马薄如?
语气分明是兴师问罪。
这算什么?钓鱼执法么?
果然,这家伙根本不可能去关心马薄如,他只是想旁敲侧击的了解她整个下午的行程而已!
完全可称得上是个心机boy了!
林江夏没有呀!
林江夏装糊涂说。
林江夏我下午是在公司,这些情况是我在与林乐羽联系之后,才知道的。
就干脆把这黑锅甩给林乐羽好了。
更何况对林乐羽而言,这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黑锅。
马嘉祺林乐羽?
马嘉祺皱眉,眉宇间流露困惑神色。
林江夏挑起嘴角,脑袋轻轻依靠在马嘉祺肩膀上说。
林江夏你不知道吧?马薄如跟林乐羽私底下关系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她是酌量用词,没有将话说得太过直白。
可不管是马薄如又或者是林乐羽,都不是马嘉祺关心对象。
他侧眸望着她,所关心的也只是她一个人罢了。
马嘉祺今天,你又帮了马薄如一次。
在凝视她许久后,马嘉祺冷冰冰的说了。
林江夏我没有帮马薄如。
林江夏依旧否认。
马嘉祺相同的谎言,不能用来欺骗同一个人。
马嘉祺语气仍旧冷冷。
马嘉祺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么?
林江夏微胀嘴巴说。
林江夏我怎么可能骗嘉祺哥哥呢?就算我会骗这个世界所有的人,也绝对不会欺骗嘉祺哥哥你,我对天发誓。
她竖起三根手指来,也的确是要立誓的模样。
马嘉祺意味深长望着她,仿佛是在等待她的誓言。
林江夏我林江夏对天发誓,如果我有任何一件事欺骗嘉祺哥哥的话,就让我这一生都再也没办法离开嘉祺哥哥你一步,否则就会窒息而死!
她皱着眉,一副信誓旦旦模样。
这种誓言,是有些太过另类了。
可对于马嘉祺而言,算得上是正中下怀。
眉宇间的愠色当即消失大半。
那也让林江夏稍微松了口气。
林江夏我不是说过了么?马薄如欠我的债,我会亲自收回来。嘉祺哥哥,我希望你不要再做类似的事了。
马嘉祺皱眉,单手捧住她右颊,低声说。
马嘉祺我不希望你再与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林江夏我跟薄如之间,还有一笔账要清算。
林江夏沉沉说。
林江夏等这笔账清算完毕之后,他在我眼中,就跟垃圾没有任何区别,我绝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前世经历,林江夏没办法对马嘉祺坦白,因而这番话,让马嘉祺面颊上充满狐疑。
那时她紧抓着他手,凝视着他,认真说。
林江夏不过在那之前,请嘉祺哥哥您暂时不要再对马薄如采取任何行动了,可以么?
哀求攻势,让马嘉祺根本无法招架。
他或许想拒绝,也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可最终还是颔首,开口说。
马嘉祺好,我答应你。
林江夏太好了!
林江夏兴奋,扑过去,双手揽住他脖颈,半个身子便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嘴唇很顺势便在他唇上亲吻了一口。
马嘉祺却仿佛无动于衷,待得那亲吻结束,他说。
马嘉祺只不过你也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江夏怔住,嗓音怯怯说。
林江夏什么条件?
马嘉祺关于丁程鑫。
提及那男人,马嘉祺神色明显阴沉。
马嘉祺他不能留在你身边。
他是决绝口气。
林江夏为难。
林江夏可他是丁伯伯特意介绍过来,要到公司来帮我的,如果我辞退他的话,丁伯伯那边,我没办法交代。
马嘉祺正是因为丁穆锌,才绝技不能让丁程鑫留在公司。
马嘉祺厉声说。
马嘉祺丁穆锌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他那疾言厉色,让林江夏不觉间有些畏惧。
她缩了缩脖子说。
林江夏我会想办法,但恐怕没办法立刻做到。
马嘉祺在凝视她长达十几秒后,才沉沉说。
马嘉祺三个月时间,他必须离开。否则,我会采取行动。
林江夏心打了个紧,生硬颔首说。
林江夏好,我知道了。
可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嘉祺哥哥会对丁伯伯有那么大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