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侧眸望马嘉祺。后者面色冷漠,让人看不出情绪。林江夏抿唇,流露着安抚他的目光。她是不知他是否接受到那安抚讯号。
丁程鑫总裁,我们该走了。
丁程鑫语气仍旧带着对马嘉祺的警惕。
林江夏嗯。
林江夏答了一声,匆匆跟上。
那是,马嘉祺冷冷开了口。
马嘉祺站住。
虽只是简单两个字,却让林江夏的心仿佛瞬间坠入谷底。得罪马嘉祺的人,大概还没有哪个能做到全身而退。
丁程鑫停住脚步,背负着马薄如,侧身盯着马嘉祺,一言不发。
马嘉祺你到底是谁?
马嘉祺质问。
这很可能是先礼后兵。说到底这里是马嘉祺的地方,他要对付丁程鑫,易如反掌。
林江夏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他是我的助理呀!
林江夏尬笑说。
但这说法,很显然并不能让马嘉祺满意,他森冷目光,仍旧笔直盯着丁程鑫。
丁程鑫家父,丁穆锌。
在提及父亲名字时,丁程鑫神色并无任何骄傲神情,相反有些黯然。或许他是极力想摆脱父亲的光辉落在自己身上。
马嘉祺颔首,语气虽仍冰冷,可似比之前多了些客气。
马嘉祺替我问候令尊。
林江夏愕然,她都不知,原来丁伯伯竟然是有这么大名声。
丁程鑫可以。
丁程鑫抬下巴说。
丁程鑫但我希望您能够记住我的名字,丁程鑫。因为在不久的将来,我的成就必然会超过家父。
马嘉祺皱眉,不置可否。
直至离开大厦,坐到丁程鑫车副驾驶上,林江夏才长舒口气。
林江夏你刚才那么做实在太危险了。
她皱眉,指责丁程鑫。
丁程鑫平静说。
丁程鑫保护总裁,也是助理的职责所在,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林江夏嘉祺生起气来可是真的很可怕,等你知道怕的时候,那就晚了。
林江夏说至此,挑起拇指向车后排座椅挑了挑说。
林江夏就好像那位。
马薄如躺在后排座椅,看模样似已经完全昏迷。
丁程鑫却在那时露出不悦神色。
丁程鑫对那种暴力狂,总裁为何还要那么亲昵的称呼。
林江夏你是不知道我跟嘉祺的关系吗?
林江夏瞪大眸子,意外说。实际上她与马嘉祺的订婚,至少在这座城市,无人不知。
丁程鑫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丁程鑫思量着。
丁程鑫我想最多只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听父亲说,马嘉祺的公司当下是如日中天。
林江夏他是我的未婚夫。
林江夏朗声说。
瞬间,丁程鑫表情凝固住,随即才是难以置信。
丁程鑫那后面那家伙是什么人。
林江夏他?
林江夏挑眉,也算是思量了片刻才说。
林江夏是我的仇人。
可即便是仇人,也不能任由他死在车上。
丁程鑫驱车将重伤的马薄如送往医院。医生诊断之后,只说多是外伤,并没有大碍。
在安顿好马薄如后,林江夏拨给林乐羽。
林江夏薄如现在在医院住下了,你可以过来看望他。
林江夏语气很轻。听筒里沉默许久,林乐羽仿佛在思索,后才说。
林乐羽他没事就好,我就不过去了。以免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到现在这时候,她竟然还在伪装,也实在是可笑至极了。
林江夏你那么急的打给我,我还以为你很关心薄如呢。
林江夏语带讽刺说。
林乐羽他可是你的旧情人,我是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才给你消息。
此时林乐羽却反咬一口。
林乐羽否则我又怎么会站在嘉祺的对立面去呢?毕竟在我心中,嘉祺是占据很重要位置。
她说这话,就仿佛完全忘记自己是在与马嘉祺的未婚妻对话。
林江夏是么?
林江夏不冷不热说了句。
林江夏那我还应该感谢你的好心才对。
林乐羽姐妹之间,还谈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林乐羽是顺藤摸瓜般说。
林乐羽就当做是上次打伤你的补偿了。
林乐羽始终是想将话题扯到马嘉祺身上,或许是想通过林江夏的口,了解更多关于嘉祺的消息。
林江夏当然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在简单聊了几句后,便挂断通话。
她抓着手机,长长沉口气,或许是因疲倦,让她自觉有些头痛,手反抓着手机,蜷了五指,轻轻抵住眉心位置。
丁程鑫总裁,您没事吧?
丁程鑫嗓音透着磁性。她抬眸,碰上的是他那双炙热双眸。
林江夏没事,可能有些累了。
林江夏轻描淡写。丁程鑫却仍旧担忧望着她。
丁程鑫确定没问题么?需不需要我帮您叫医生过来。
他本冷漠,可此时却一反常态,对她表现出甚至可用过盛来形容的热情。
林江夏不用。
林江夏流露感激,又说。
林江夏啊对了,今天谢谢你,其实今天你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却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就连马薄如的医疗费用,也是丁程鑫垫付。
丁程鑫那么,就当做是我为您个人所做的事情吧。
丁程鑫眸子里闪耀着精光。
丁程鑫与公司无关,纯粹是出于你我之间的友谊。
林江夏怔住,好久才缓缓颔首说。
林江夏现在你当我是你的朋友了?
丁程鑫那是自然。
某种时候,丁程鑫与他父亲丁穆锌有着很大的相似点,例如都保持着那有些古典的绅士做派。
那时的他,轻轻做了个请势,很优雅说。
丁程鑫那您是否需要我这位朋友驱车送您回家呢?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林江夏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林江夏不用了,这里很容易叫到计程车,还是不麻烦你了。
她细致挑选着合适的拒绝理由。
林江夏你不是还要回家去阅读公司资料么?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实际上说完这番话,她已经迈开步子,边走边侧身,对丁程鑫摆手而流露出些俏皮的神色来。丁程鑫望着她背影,仿佛不知觉间陷入到一种痴然状态。
直至完全见不到她,他才释然的笑,好像这一生,第一次这般由衷的喜悦,无法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