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刚忽然笑了。
那笑声开始很低,随即逐渐放大,在密闭而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嘶哑、癫狂,充满了嘲弄和一种彻底打破规则的肆意。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棋手……哈哈,不愧是顶级棋手!”
他停住笑,眼神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一步步走向萧簌晚,最终在她面前停下,弯下腰,几乎与她鼻尖相对。

“萧簌晚,你到现在,还在用你棋手的思维,用你那套计算得失、权衡利弊的逻辑,来衡量人心,来衡量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萧簌晚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和绝对的控制欲,

“可惜,你错了。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棋局,也不在乎什么胜负。”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里面翻涌着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恶意。

“我不是你的对手,也没兴趣跟你对弈。”
他一字一顿,如同宣告。
萧簌晚的心沉了下去。
韩刚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残冷,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阿烈,我知道你们是情侣,也知道你爱她,爱到连秦家害阿爸入狱的仇都不想报了。

可你太瞻前顾后,怕自己身份不配,怕背景敏感,怕连累她,怕给不了她干净的将来。你活得太累,太克制。”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萧簌晚身上,恨意与认可诡异交织:

“我是恨她,恨她毁了我下半生。但我不瞎,她聪慧貌美、心黑手狠,配得上我们韩家的血脉,也镇得住将来的场子。我已经废了,留不了后,韩家的香火只能靠你们。”

“阿烈,阿哥是真的为你好。谈恋爱算什么?你们今天谈着,明天可能就分手了。

她是大陆来的国家队棋手,身份背景太干净了,她随时可以走、可以分手、可以抛弃你,回到她的光明世界。一直以来,你患得患失,怕的不就是这个吗?”

“等生米煮成熟饭,你就再也不用害怕失去她。只有她彻底跟黒道沾染,怀了你的孩子,她才真正跑不掉,你也才真正丢不开韩家。

我这不是害你们,是把你们彻底绑死,给这个家留一条后路。”
他顿了顿,笑意骤然转厉,字字冷得刺骨。

“至于你,萧簌晚,我劝你别搞花样。实话告诉你,我不在乎孩子健不健康,不在乎韩家未来几十年是兴旺还是衰败,甚至……”
韩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

“我都不在乎我阿爸在牢里怎么想。”
他伸出手指,冰凉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萧簌晚的脸颊,再次被她极力后仰躲开。
他也不恼,只是维持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近距离,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淬毒,狠狠扎进她的耳膜,她的心里:

“我在乎的是,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爱的男人,在我的药物和控制下,剥离人性,只剩兽性,被迫做出伤害你的事。”

“我在乎的是,你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会在这个房间里,被一寸寸碾碎,碾成粉末。”

“我在乎的是,就算你将来有机会逃出去,你这辈子,每一个夜晚,闭上眼,都会回到这个房间,闻到这股药味,想起这张床,想起他痛苦的眼神和你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才是我要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扭曲的兴奋,

“这才叫报复!这才够本!”
这反派也太疯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