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内只剩下两人。
埃尔斯转过身,看向安弥儿,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他上前一步,急切地抓住安弥儿的手,声音压抑而颤抖:
埃尔斯(正太)爱娅……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
埃尔斯(正太)我们之前……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明明说过……心悦于我……
安弥儿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心悦于他?她和埃尔斯?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在这个时间线,真正的爱娅和埃尔斯有过一段情?可她这个冒牌货,完全不知情!
安弥儿(花环)埃尔斯,我……
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盥洗室门口传来一个冰冷而略带讥诮的声音。
洛希(虚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洛希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斜倚着门框,双手环胸,那双猩红的眼眸扫过埃尔斯紧握着安弥儿的手,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寒霜,嘴角却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堪称优雅的弧度。
埃尔斯(正太)兄长
埃尔斯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
埃尔斯(正太)我只是……偶然遇到爱洛丝公主,见她有些不适,前来关心。
洛希(虚荣)哦?关心到需要私下拉扯,互诉衷肠?
洛希慢条斯理地走进来,步伐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站定在安弥儿身边,看似随意地将手搭在她未染酒渍的那边肩膀上,动作带着宣告主权般的亲昵,目光却锐利如刀地射向埃尔斯,
洛希(虚荣)埃尔斯,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注意分寸。她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诺克特恩亲王妃。
洛希(虚荣)你这样的‘关心’,恐怕不太合适,也有损王室的体面,你说呢?
他的话语彬彬有礼,用词精准,却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糖霜的冰锥,刺得埃尔斯体无完肤。
那声“兄长”和“诺克特恩亲王妃”,更是将两人的身份差距与埃尔斯行为的“逾矩”凸显无疑。
洛希不再看他,低头对还有些发愣的安弥儿柔声道:
洛希(虚荣)礼服脏了,我让人带你去换一件。仪式重要环节快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罢,不由分说地揽着安弥儿的肩膀,将她带离了盥洗室,自始至终,没再给埃尔斯一个眼神。
回到宴会厅,气氛似乎更加诡异。安弥儿换上了一套备用的浅紫色礼服,心神不宁地跟在洛希身边。
她能感觉到洛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虽然他表面上依旧应对得体,但她知道,他生气了。
就在这时,音乐暂歇,到了宾客可以向主家敬酒致辞的环节。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埃尔斯竟然端着酒杯,走到了宴会厅中央,面向诺克特恩亲王和王后,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朗声说道:
埃尔斯(正太)父王,母后!埃尔斯特在此,恳请二位的恩典!
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埃尔斯(正太)我……我心仪爱洛丝公主已久,我们两情相悦!恳请父王母后成全,取消兄长与公主的婚约,准许我迎娶爱洛丝!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安弥儿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酒杯。洛希搭在她椅背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红眸中风暴凝聚,但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深刻。
老亲王诺克特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后也是蹙紧了眉头。
老亲王胡闹!
老亲王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亲王埃尔斯,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洛希与爱洛丝公主的婚约,是两大家族早已定下,岂容你儿戏!
埃尔斯(正太)父王!我是真心的!我……
王后够了!
王后打断他,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冰冷的疏离。
王后埃尔斯,你应当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的血脉……尚且存疑,如何能匹配古老尊贵的维斯康蒂家族?此事休要再提,莫要让你兄长和公主,以及两大家族蒙羞!
埃尔斯(正太)血脉……
埃尔斯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他最深的伤疤,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名义上的父母,如此轻描淡写却又残忍地揭开。
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的难堪与绝望。
他看向安弥儿,眼中充满了痛苦、不解,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怨恨,最终,他再也无法忍受四周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猛地转身,冲出了宴会厅。
老亲王揉了揉眉心,对众人举杯,试图缓和气氛:
老亲王诸位见笑,订婚宴照常进行。
宴会继续,表面的繁华掩盖不住内里的裂痕。安弥儿看着埃尔斯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