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衣香鬓影间是贵族们恰到好处的微笑与低语。
安弥儿,或者说此刻的“爱洛丝公主”,僵硬地坐在洛希身侧,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装扮后陈列出来的瓷器。
她试图从周围零星的交谈和洛希偶尔与宾客的应酬中捕捉信息,但收获甚少。
唯一明确的是,她身边亦步亦趋跟着一位面容刻薄、眼神锐利的中年女使者——多娜。是她维斯康蒂家族派来“协助”她完成此次订婚的。
多娜几乎不让安弥儿有任何自由行动或与他人深入交谈的机会。每当安弥儿想开口说点什么,多娜锐利的目光便会扫过来,或是用看似恭敬实则强硬的动作打断她,低声提醒:
多娜公主,注意您的仪态,少言为贵。
宴会进行到一半,安弥儿趁着洛希被一位大公缠住交谈的间隙,压低声音试图向多娜询问一些关于“自己”家族和此次订婚的具体情况。
安弥儿(花环)多娜女士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符合身份。
安弥儿(花环)我有些关于家族……以及和洛希殿下日后相处的事情,想请教您。
多娜脸上堆起假笑,声音却带着冰冷的警告:
多娜公主,您只需要保持微笑,听从安排即可。其他的,不必多问。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端着盛满深红色酒液的水晶杯经过。多娜眼中闪过一丝恶意,她看似不经意地侧身,手肘极其隐蔽地撞了一下侍者的托盘!
多娜哎呀!
伴随着多娜故作惊慌的低呼,整整一杯红酒,大半泼洒在安弥儿胸前昂贵的象牙白缎面礼服上。深红的酒渍迅速晕开,如同一个丑陋的伤口,破坏了礼服完美的华美。
周围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来,带着惊讶、好奇,或许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多娜哦!天哪!看我毛手毛脚的!
多娜连忙用手中丝帕擦拭,语气充满歉意,眼神却冰冷如刀。
多娜公主,快随我去处理一下,这实在太失礼了!
她几乎是半强迫地拉起安弥儿,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宴会厅,将她拉向最近的、供宾客使用的华丽盥洗室。
一进入空旷无人的盥洗室,多娜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她反手锁上门,抱着手臂,冷冷地打量着正试图清理酒渍的安弥儿。
多娜别白费力气了,这料子算是毁了。
多娜哼,还真把自己当成金枝玉叶的爱洛丝公主了?
安弥儿动作一顿,抬起头,黑眸直视多娜:
安弥儿(花环)你说什么?
多娜嗤笑一声,走上前,眼神凶狠,
多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旁支血脉里挑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替代品!家族找不到爱洛丝公主,才迫不得已把你这个孤女爱娅推出来替嫁!
她越说越气,似乎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安弥儿身上,竟扬起了手,作势要朝安弥儿的脸扇去:
多娜让你不安分!让你多嘴!
安弥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挡,却有人比她更快!
盥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埃尔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把抓住了多娜即将落下的手腕。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绯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
埃尔斯(正太)多娜女士!你在做什么?对公主殿下如此无礼!
多娜没料到会有人闯入,尤其是这位身份尴尬的养子,她挣了挣,没挣脱,色厉内荏地叫道:
多娜埃尔斯少爷!我在教导公主礼仪,这不关您的事!
埃尔斯(正太)教导礼仪需要动手吗?
埃尔斯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甩开多娜的手,挡在安弥儿身前,
埃尔斯(正太)你忘了己的身份!立刻去偏厅,为公主准备新礼服。
多娜还想争辩,但在埃尔斯难得强硬的目光下,以及考虑到他毕竟是亲王养子的身份,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只得恨恨地瞪了安弥儿一眼,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