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起身，拾起打妖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斩妖台上的若黎。
怎么会是鹓雏呢？
一只兔子怎么能生出上古血脉的神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是鹓雏！”
轩辕派的掌门认出了面前的神鸟，高呼道：“这是鹓雏！”
“鹓雏乃是上古神鸟啊！”
“可这鹓雏怎么管他们叫爹娘？”
“这…人和灵兽的孩子怎么会是上古神兽呢？”
“能孕育神兽的，不会是妖邪吧，我们是不是误会他们了？”
五大派的人七嘴八舌，一时间，斩妖台充斥着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拼命给玄黎输送着灵气的司凤眼见她的呼吸越来越孱弱，心中焦灼，根本无心去听这些人的对话。
怎么会这样，灵气入体如石沉大海，根本无法流通。
大量灵力离体让司凤的脸失了血色，可他依旧不停地在给玄黎灌输灵气，生怕一个不小心那微弱的呼吸都没了。
“司凤…”她吃力地吐出一口气，“我胸口好疼…”
湛蓝的天空中有三四片云朵在随意游荡，她的眼眸中倒映着云彩，带着几分疲惫道：“有点困…”
司凤心里一个咯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困，我们不困。你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回离泽宫。”
玄黎身上疼的地方原本火辣辣的疼，这会儿又觉得有些凉。
打了个哆嗦，她轻缓地眨了眨眼，难得乖巧地应声道：“好…不困。”
司凤眼含热意，抱起她转身，昊辰却拦在了他们面前。
“神兽又如何，你二人还未洗清嫌疑，不得擅离斩妖台。”
“玄黎快撑不住了，你让开。”
司凤一个向来端方守礼的君子朝着昊辰大吼出声，“非要把我们逼死你才甘心吗？”
“难道妖就生来该死吗？”
“她只是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你以为她生来就想做妖吗？”
昊辰握着打妖鞭的手死死拦在他面前，斩钉截铁道：“妖生性凶恶，生来就是该死，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下辈子投胎别再做妖。”
“呵…”
泪水顺着司凤的脸颊落在玄黎的下巴上，她睁开眼只能看到司凤瘦削的下巴和阳光打下来的阴影。
“禹司凤，你笑什么？”
“我笑你，假慈悲。”
“我笑你，痴念正道，满口苍生正义，行事却狠辣无情。”
“昊辰，我真可怜你。满口仁义道德，自己做着穷凶极恶的事却只能用维护正道来自欺欺人。”
司凤直视昊辰，道：“让开，我送玄黎去疗伤，之后要如何处罚我，我都心甘情愿。”
“谁知道你今日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昊辰死死盯着他怀里的人，步步紧逼。
“让开。”
身后的其他弟子窃窃私语声愈发响亮，一开始同仇敌忾的人们此刻都迷茫地看着他二人对峙。
玄黎浑浑噩噩地听着他们俩的交谈，满脑子都是司凤的那一句不困，强撑着自己张大眼。
可不知怎么的，她身上越来越冷。眼皮子像是结了霜一样，越来越沉。
“司凤……”她轻声道，话语声几不可闻，“我想去菡萏池，看看那两株四叶菡萏，她们是我闻过最香的花了，可惜不能尝到……”
她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一些禹司凤从未听说过的东西，话语逻辑散乱，前言不搭后语，且说话声越来越含糊。
“帝君，我今日的功课乖乖完成了，可以吃糕点了吗？”
帝君二字让昊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解地看向奄奄一息的玄黎，他并不记得自己见过她。
“得罪了。”心如火焚的司凤挥手将一时不防的昊辰推开，飞身要走。
一道气劲从天而下，将他拉回了斩妖台。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冤枉我离泽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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