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金翅鸟来说,凤凰的啼鸣无异于催魂魔音,鹓雏与凤凰齐名,自然也有相同的效果。
或许是他自身收敛了气息,又或是太过年幼。若黎的啼鸣并未对离泽宫的众人造成伤害,让司凤松了口气。
金色的身影在空中盘旋,挥洒着热烈的光芒。
离泽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个妖怪窝。凭空出来一只神鸟,就像是水进了油锅,整个宫的弟子直接炸了锅。
金翅鸟虽说也体型庞大,浑身赤金,远瞧着与鹓雏十分类似,可凑近了还是能看出许多不同来。
鹓雏爪有五指,锋利非常,被他轻轻划过的山体留下一道道擦痕,碎石噗倏倏滚落。
身后的红黄金色尾羽随风飞扬,在空中落下一道道充斥着灵气的轨迹。
“他可真漂亮啊。”不知是谁在下面叹了一句。
众人一听,忙轻声符合,“是啊,长得真威风,和咱们都不一样。”
“这是司凤的孩子?”
“好像是。”
“咱们不是金翅鸟吗?这孩子瞧着不像啊。”
“谁说不是呢,瞧着神气十足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幼崽。”
他们大多都不知晓鹓雏,只以为是歹竹出了好笋,基因进化了。
毕竟禹司凤本人就是十二羽金翅鸟,能生出这般出众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大宫主看着自己孙子飞翔的身姿满意地捋捋胡子,喝道:
“行了行了,还不回去练功,一个个叽叽喳喳的。”
大宫主下令让众人不得议论此事,才令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不得不闭嘴。可鸟也有好奇心,虽说不敢再议论,他们还是忍不住频频看向空中的鹓雏,心生向往。
见众人走远,大宫主一改往日严苛,慈眉善目地呼唤,“若黎,累了吧,快下来。”
这变脸之快,让人不禁咋舌。
玄黎围观了全程,拉了拉司凤的袖子,踮起脚对着他耳边说道:“你师父怎么怪怪的?”
“师父是疼爱若黎才会这样。”
司凤也有些诧异,可师父向来对他极好,如今爱屋及乌,疼爱若黎也不是不可能。
那头的大宫主抱着飞下来的鹓雏开心地抚摸着,见他二人嘀嘀咕咕,又拉下了脸。
“你们俩还不赶紧过来,一天天的就知道在下面说悄悄话,我总有一天要被你们俩气死。”
“嘻嘻,”若黎见大宫主吼人也不害怕,反而以为是在玩游戏一般发出了小孩特有的笑声。
大宫主听了,心都化了,忙举着他哄道:“若黎乖,可别学他们俩。”
玄黎算是发现了,自打这孩子出生,大宫主就把她和司凤当成了反面教材,天天嘴上说着让若黎不要学他们。
——他是不是有些过分热情了?
“把手割破,将你二人的精血汇聚指间点在孩子眉心。”
二人依言照办,若黎啼叫一声,乖顺地躺在大宫主的怀里,慢慢变成了一个两岁模样的小儿。
他眉眼像玄黎,眼形似杏,笑时成缝,可爱非常。鼻子又像司凤,高挺笔直。简而言之,这孩子全是捡了他俩的优点,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大宫主看得是爱不释手,直说他像极了小时候的司凤。
玄黎几次想要去抱孩子,都被大宫主眼神示意给威逼了回去。
最后还是司凤上前,以怕宫主累到为由,眼疾手快地把孩子抢了回来。
***
“恭喜啊。”
还算融洽的气氛被一句恭喜扫的无影无踪,玄黎难得母性爆发,把孩子和司凤揽在身后,目光不善地盯着面前的人。
“呦,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元朗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出言调侃。
大宫主挥手拦住他的视线,道:“你不是在查天墟堂的事,怎么有空来?”
“瞧这话说的,”元朗扇子一转,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这不是听到了动静特地来恭喜师兄你么。”
“是吗,那恭喜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元朗也不在乎贴冷屁股,看了眼若黎的方向,笑道:“这就是师兄你那小徒孙吧,长得真可爱啊。”
玄黎一跨步挡在前面,遮的严严实实。
元朗又道:“若是我没看错,这孩子是鹓雏吧。”
“这天界的神鸟怎么就成了金翅鸟的后代呢?”
玄黎见他又阴阳怪气,恶狠狠道:“我生的,不行吗?”
“行,自然行,只是啊,总该小心着些。”
“咱们毕竟不是什么光明出生,弄出这么大动静来,若是其他门派问起来,怕是不好解释。”
司凤拉住玄黎,剑眉下的桃花眼盯着元朗,开口道:“多谢副宫主体型,我和玄黎定会谨言慎行,不给离泽宫添乱。”
“哎,我也是好心嘛。”
“我看这孩子天资不错,不如…”
“不如赶紧抱回去休息!”大宫主厉声打断元朗,对着司凤二人道:“怎么做爹妈的,孩子累了都不知道,还不赶紧回去。”
“是,师父。”
司凤大概也知道副宫主要说什么,无非是想把若黎带走的话,眼见师父给台阶,他赶紧拉着玄黎离开了大殿。
“师兄你还真是不给我面子。”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我,有我在,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