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又三日,宫中的枫叶从半青到全红,千枝复万枝,枫红尽染整个离泽宫。
玄黎同司凤每三日就耗尽一次灵力,不断嗑药,循环往复,肉眼可见得清减了不少。
抠了抠脸上的面具,玄黎有些无奈道:“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呀。”
若黎的蛋壳已经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两倍有余,那黑褐色的花纹随着蛋壳也逐渐变大,显露出带着金色的繁复纹路。
“心急也没有办法。”
司凤摸了摸带纹路的蛋壳,视线最终落在了玄黎的情人咒面具上,心中一阵刺痛。
面上却一片祥和,柔声道:“且再等等吧。”
玄黎叹口气,乖顺地点了点头。
“也只能等了。”
安静的主殿除了宫主鲜少有人前来,此刻除了两人的叹息声,只剩下若黎偶尔发出的蛋壳摩擦软垫的声音。
突然,一阵疾跑声打破了寂静。
玄黎看着门口的身影越来越近,有些害怕地躲在了司凤身后。
“褚璇玑?”
司凤看清来人的面孔,惊讶出声。
“司凤,小兔子。”
此刻的璇玑满脸都是擦伤,身上的衣服上也算是裂痕和尘土,看上去狼狈极了。
“我…我真的想不到其他能帮我的人了,”她说着,兀自淌下泪来,“玲珑和敏言都被天墟堂捉走了,我爹他,不愿意用灵匙救人。”
“他们不救人,我得救,玲珑是我唯一的姐姐,你们能帮帮我吗?”
玄黎觉得奇怪,问道:“当日是怎么回事?你们都被抓走了吗?”
“对,当时我们都被邬童抓住了,”璇玑伸手,一把泛着蓝光的宝剑出现在她手中,威风凛凛。
“玲珑使计让我和敏言逃走,可半路邬童追来,我掉下了山崖,是这把剑突然出现救了我。”
此剑,剑身之上气劲逼人,不似凡物。
玄黎也曾见过类似的剑,火神的法宝赤鳞剑和这剑有些相似的气息,杀气极重。
她不由怀疑起了璇玑的身世。
“我们现在不能走。”她拉着司凤的手尽量放软了语气,现在褚璇玑的情绪太过激动,不该去激怒她。
“为什么?”
玄黎注视着那把锋利的宝剑,心中惴惴,“我们的孩子出了点事,提前出生,现在每日都需要我们灵力灌溉,不能出一点差错。”
“孩子,对,你们还有孩子要照顾。”璇玑喃喃着,手中的剑消散无形。
司凤和玄黎两人站在主座前,刚好挡住了身后的鸟蛋,褚璇玑并未窥见他二人孩子真容,只以为那孩子早产身子娇弱。
“抱歉,我能想到的朋友只有你们。”她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既然你们有事,那我也不强求,后会有期。”
她神情坚毅,与前些日子的懵懂全然不同,似乎是开了窍一般。
玄黎心有不忍,刚想叫住她给她些护身的物件,璇玑的身影就飞速地消失在了远处。
她摸摸脑袋,有些惆怅,“我们是不是太无情了?她待我们挺好的。”
司凤碰了碰她的手背,道:“凡事都有轻重缓急,等这边事了,她若还需要帮忙,我们定然会竭尽所能。”
玄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嘎啦”一声。
针落可闻的寂静大殿中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司凤和玄黎对视,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欢喜和惊慌。
慢动作一般转过头去,他二人屏住呼吸凑近,生怕吓到了声音来源处。
金色带黑褐色纹路的蛋壳在他们期盼的视线下缓缓破开一个口子,又是嘎啦几声,蛋壳彻底碎裂。
一声鸟啼冲破霄云,小小一团的金色身影飞出蛋壳,直奔外面而去。
“若黎!”
玄黎和司凤惊唤一声,忙飞身跟上。
那一团金黄色的身形在空中肆意飞翔,翅膀上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后缀着的三色尾羽在空中摆动,威风极了。
“若黎好像和司凤你长的不太一样啊。”玄黎讷讷开口,“难道是像了我?”
也不对啊,像她不该是毛茸茸的小兔子吗?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带着翅膀的兔子模样,玄黎脑子一个激灵。
“是鹓雏。”
司凤回忆着看过的神物典籍,惊讶道。
过于是不确信,他的声音很小,玄黎耳朵里全是熊孩子的鸟叫声,根本听不清,忙问,“什么?”
“若黎,是鹓雏。”
“与凤皇齐名的神鸟鹓雏。”
或许是实在难以置信,自己一只金翅鸟妖的后代竟然会是鹓雏,司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空中自由飞翔的若黎。
“凤凰?”若黎道:“我知道他,这家伙可傲娇了,平日里尽爱挑人毛病。”
“若黎不会也是这么个性子吧?”
——这她可受不了啊。
司凤轻笑一声,桃花眼中尽是暖意,“性子后天好好养便是,神鸟高傲些也是应该的。”
“夫鵷鶵,发於南海而飞於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若你真怕他性子乖戾,我们好好教他便是。”
玄黎向来听司凤,见他说能好好教,自然相信。
“那这孩子到底是男是女,这么飞在空中,我也看不到呀。”
司凤见她只关心这个,笑道:“鹓雏,凤鸟,皆是公鸟。”
“是男孩子呀。”她弯起眼角,开心道:“那人形肯定长得像司凤,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空中的金色神鸟随意地摆动着翅膀,享受着空中的灵气,远远望着自己的父母,高兴地仰天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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