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阙而来的光芒逐渐散去,眼前过于耀眼夺目的东西缓缓现出模样。
“……”
司凤伸直的手来不及收回,僵硬地停留在了半空中。
“爹爹?”
稚嫩的童音传来,禹司凤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心软成一片。
血脉相连,这种奇妙的牵引感真的很神奇,明明是第一次见,但是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爱。
对于从小在离泽宫长大的禹司凤来说,这种感觉真的太珍贵了。
“嗯。”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他眸中含着笑意点了点头,顺带收回了有些僵硬的右手。
“司凤…”玄黎看着面前的孩子,惊讶道:“怎么是个蛋?”
没错,面前的孩子在金光散尽后露出个圆滚滚的蛋形,金色的蛋壳上还有一圈圈荡开的黑褐色纹路。它又是个皮实的,朝着自己爹妈左摇右摆,看上去和个不倒翁似的。
司凤温柔地摸了摸蛋壳,把他带进了玄黎的怀里,见她有些无所适从,安抚道:“金翅鸟是卵生,虽说大多数自生下来就是人性,偶尔也会有些出生太早的会以蛋形降世。”
——可她是只兔子啊。
玄黎心里泛着嘀咕,手上还是忍不住抱紧了小家伙,“是出生太早了吗?”
“好生养养就会破壳了,不用太过担心。”
司凤轻轻将怀里的人和蛋放在柔软的草地上,用有些发麻的左手揉了揉玄黎的脑袋。
她性子急总爱生气,司凤顺着她,在她难受的时候就会揉她脑袋。兴许是动物的天性,脑袋被抚摸后玄黎的脾气会收敛些。
玄黎如以往那边,放松了身体。脑袋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掌,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怀里的蛋。
司凤见她气色恢复些许,道:“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发动了?”
玄黎抚摸蛋身的手一顿,许久才道:“司凤,山洞里有一面镜子,我在里面看到帝君了。”
轰的一声,禹司凤脑子里嗡嗡作响,方才出为人父的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恐慌。
帝君这个字眼他曾在十三戒中听玄黎提到过,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一辈子不在听到这两个字。
玄黎低着头,额角的碎发顺着她低头的弧度落在脸颊,“我看到我从前在天宫和帝君一起生活,也看到帝君亲手送我下轮回。”
越听,禹司凤脸色越加苍白。
那双蹭着灰的手忽然钳住他的手腕,让他不得不对上她的眼睛。
熟悉的杏眼依旧清澈见底,只是蕴含的暗黄中似乎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还看到帝君也跳下了轮回。”
玄黎眼里波澜乍起,水光粼粼,“司凤,我们上辈子真的认识,你是帝君,青离应渊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