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黎只记得草原上那只母鹿生孩子喊的声嘶力竭,那时候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害怕。现在这事儿落在自己头上,她也顾不上怕不怕了,肚子痛的像是有人拿刀搅她肠子似的,疼死了。
倒地滚了几圈,身子撞上地上的碎石,疼的又是一阵呜咽。
脑子里乱糟糟的,玄黎挣扎着捂住窜动的腹部,冷汗蹭蹭。
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理清帝君和司凤的事了,这孩子再闹下去就要把她肚子踹裂了。
“玄黎!”
视野一片青灰的玄黎闻声,费力地转过头。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飞速靠近,在她身前蹲下。
“帝…”玄黎咽回了呼唤,转而道:“司凤,肚子疼。”
隔着面具,他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但光听声音就足以让人揪心。
有些手足无措地把人搂进怀里,硕大的肚子看得他胆战心惊,“别怕,我带你回离泽宫,师父一定有办法的。”
“来不及了。”玄黎反手抓住他的衣袖,“他好像要出来了。”
“什么!”
身后急匆匆跟来的几人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全懵在了当场。
司凤没空解释什么,抱起人运气飞驰而过,身形擦过空中气流,在钟敏言几人耳畔呼啦作响。
几人茫然回头,钟敏言啧了一声,刚想说什么,似又恍然大悟,喊道:
“不对啊,司凤,钟离城在那边啊,你跑错了司凤!”
璇玑抱着怀里紫狐的原形,和钟敏言一路狂奔,愣是没追上,只愣愣看着山洞口摇曳的树影,茫然道:“小兔子的肚子,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灵兽嘛,兴许和咱们人就是不一样。”
听了钟敏言解释的璇玑嘀咕了句奇怪,忙又拉着他狂奔起来。
“那我们速度得快点,司凤这个方向过去都是密林,太危险了。”
“哎,你说司凤平时那么细心一个人,怎么就吓成这样了,抱着媳妇儿就往鸟不拉屎的地方跑,瞎捣乱么这不是。”
几人抱怨着,朝着山林继续前进。
***
耳边风声呼啸,玄黎大口深呼吸几下,白着脸道:
“司…司凤!”
禹司凤御剑疾驰,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紧张地望了眼玄黎煞白的脸,关心道:“忍一忍,我尽快飞回离泽宫。”
“不行了,他要出来了。”
玄黎拍了拍他僵硬地手臂,带着哭腔道:“我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一白光自天而下,兜头落在他二人身上。
玄黎隆起的腹部绽出猛烈强光,刹那间,腹部的痛感再一次升级。
撕心裂肺的呼通声如雷贯耳,禹司凤呼吸一滞,险险稳住了身形。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场景,他向来将玄黎捧在手心,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如今见她痛苦嘶吼,却无能为力,心里苦痛难挡,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身影缓缓下行,最终落在密林深处。
扰人的白光源源不断地从玄黎腹部涌出,司凤皱着眉任由汗水从额头落入眼中。
“我…对!我放信号,让师父他们快些过来。”
他磕磕巴巴说着,伸手刚要动作,“嗤”的一声响,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光团从下窜出,裹挟着耀眼的金光,停在了他的面前。
“……”
啊噗小南南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