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去了哪?他带我师父去了哪?”
桓疏被混沌当即打晕带回天外天。让他睡了足足七天才醒。但醒来依旧没能让他冷静。
“桓疏,没有白泽的饕餮已经疯了。你别再去找了行不行?”


“凭什么?那是我师父。我求了师父那么多次,为什么他非要救饕餮不可。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凶兽本就是不死不灭的。等他转生回来不行么?为什么总要舍了我……为什么总舍得下我……”
桓疏嘶喊着声音越来越小,沙哑,哭泣。
混沌看着拥他入怀,也是泪眼朦胧。
桓疏都懂。白泽做得他都明白,可就因为太清楚才从不阻拦,从旁协助或是满心支持,都切身实地的为白泽免去后顾之忧。
可他却一早就失了任性,没了其他选项。骨子里有的就是天生的“听师父话”。
等待白泽的那神界的千年时光里。他刻苦修炼夜以继日,从不敢懈怠的精益求精。只为了有一天可以站在白泽前面,能为师父抵挡风雨。
其实他做的很好。只是白泽的天命早定。非人力所能及!
饕餮在下界凡间曲折辗转祈盼盘算的万年,也是桓疏等在昆仑山的漫长岁月里坚定不移的千年。

“混沌,若我在等千年,师父是不是就会回来?我们再回半山澜沧,与世无争的过下去!”
混沌为他顺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
喉间发酸,嘴里发苦。自欺欺人的话他说不出。却又不想敷衍。
“桓疏,我陪你等!”

桓疏破涕苦笑。伸手加深了怀抱的温度。

“有一个万事皆知能掐会算的师父把我的启蒙智开的太高了!”
“能用来测谎么?”


“一定要的话,也可以!”
混沌伸手把他的头扣在胸口。
“乖乖的,好好睡一觉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等睡醒!我们去找师父……”
“好。我们去找师父!”

混沌话未说完,就感觉到桓疏那边压过来。
强制打晕的桓疏睡得一直不安稳。梦境环绕着他未有半刻放松。
而现在,发泄之后他能安静睡去。
腾蛇从殿外进来,见桓疏安稳睡下,放心多了!

“你照看好他!天界近来之事轻蛮可以帮你。我去找饕餮。”
“一定要找么?我是说,无论什么,只有白泽“在”他总能自控!”


“要是突然清醒了呢?不会更疯吗?”
腾蛇叹口气,也是疲累得很!

“白泽救不回来了!难道任由他抱着满处乱走么!”
头疼得很。让白泽入土为安!对饕餮的确残忍。是失去两次的痛苦。却比被带着四处游荡的好。
混沌低了头,缄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腾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便走了。
石洞中,饕餮搂着身边人睡了一天一夜却并不安稳。
梦里,白泽不语先笑,却还是那副重伤病弱的模样。

“阿泽,我没走!你回来……”
“……”白泽笑着微微歪了头!好像有些困惑。

“阿泽别动,我过来……”
话没说完,白泽收了笑向他摇头。
饕餮着急的向白泽跑过去,可任凭他速度多么快,他和白泽相隔的距离根本没变。
就像他在追,他再退!

“阿泽,别丢下我。一起,在一起——”
白泽还是摇头,冲他挥手,张口无声之后越退越远。
饕餮喊叫惊醒。手臂下意识收紧。
乳白色的日光映在他的侧脸,将他眼角的泪痕照得闪烁发亮,破碎极致的美暴露无遗!
而 美人却一点点抵过怀中人的 眉梢,眼角,患得患失,痛到忘了呼吸。

“我回来了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语气凝噎着低声啜泣着。

“阿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在怪我,怪我……”

“阿泽,我想你!”
埋头于肩低声啜泣的饕餮让寻迹追来的腾蛇在洞外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