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淡定的表示一切有他,方多病和银玉也就都不操心了。
论心眼子,谁能比得过老狐狸呢?
于是一番半真半假的话术,失忆后傻乎乎的笛盟主喜提新身份,阿・现百川院卧底・前南海派弃徒・飞。
这边把人忽悠完,躲到外面的银玉和方多病收到信号,推门进来。
“他们是谁?”笛飞声看向走进来的二人,目光落在后面那袭红衣身上,微微一顿。
“哦,”李莲花介绍,“这是方多病,我的小侄女银玉。”
方多病跟这家伙不对头,敷衍拱手。
银玉一时不知道用什么称呼,干脆省略,“……醒了?觉得如何?”若有若无的扫过某人脖颈。
笛飞声:“……?”
回到莲花楼,已是月上柳梢,都免不了肚子咕咕叫。李莲花作为四人组中唯一一个会下厨的当仁不让,一通忙碌后小楼里飘起了饭菜香,端着炒好的菜,冲坐在外面木桌旁的两个献宝,“看到没有,香不香?新开发的两道菜,尝尝?”
打下手的银玉拿着碗筷跟在后面,笑而不语。
小天使狐狸精第一个热情的凑上去打转摇尾巴,十分捧场。
闻着是还不错,但方多病想到这些天尝到的那些奇葩味道,突然机灵,打着哈哈道:“这么丰盛,今天有四道菜!这都是你做的?”
“没有啊,”李莲花指了指那盘鸡腿,“就这个是集市上买的嘛。”
“既然这样,”方多病眼珠子转了转,悄咪咪把那盘鸡腿往他和银玉的方向挪了挪,“你是客人,你先吃吧。”
笛飞声不明所以,拿起筷子:“好。”
银玉坐在旁边瞧得一清二楚,看了方多病一眼,心眼是长了一点,可惜——“呸呸呸,太难吃了……”笛盟主成功踩雷,再扭头对上方多病逃过一劫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莲花最淡定的那个,笑着问:“怎么样?”
银玉用这么多次吃瓜看戏锻炼出来的眼力保证,她莲花叔叔绝对是在憋笑!
啧,真腹黑——感慨到一半,对上那双看透一切的淡然眼神,银玉垂眸,冲人讨好的笑笑。
小侄女一向机灵,李莲花也不点破,不过再看一下旁边已经为着一盘鸡腿争抢起来的两个,就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鸡腿最后没有悬念的被笛盟主抢到,到底是成名多年的高手,哪怕是战损版,也不是如今初出茅庐的方小宝可比的。
盯着某人愤愤不平的目光,笛飞声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鸡腿,心情大好,“味道不错。”
没抢到鸡腿,还被人这么挑衅,方多病炸毛:“你——”
“小宝别生气,”笛飞声和方多病斗起来,银玉的偏向毫无疑问,“阿飞是病人,你就让让他。”
银玉夹了一筷子清淡的炒青菜给他,跟其他看不出原料的比起来,这个顶多就是老了点清汤寡水了点——盐是她刚才看着加的,“累了一晚上,也该饿了,现在先垫垫,等明儿早上再去集市上给你买一只鸡腿,好不好?”
方多病向来听银玉的话,吃软不吃硬的,现在被人这么哄着,不好意思的挠头,“谢谢银玉姐,银玉姐最好了。”
银玉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不忘给李莲花也夹了一筷子青菜,“叔叔做饭辛苦了。”
李莲花很受用:“果然还是姑娘家贴心。”
啃鸡腿的笛飞声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碗里的青菜,顿了顿,也来了一筷子,可以入口,正好这鸡腿单吃有些腻,于是心满意足。
李莲花看的眼睛闪了闪,想起刚才的事,突然问笛飞声:“你有味觉?”
笛飞声莫名:“你们没有?”
那就是有了。
李莲花微微一顿,这人之前……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承认过。
一顿饭吃完,李莲花精心烹饪的新菜除了他自己以外,并没有人动过,那盘炒老了的青菜倒是被光了盘。
银玉摸了摸肚子,主动站起来收拾——主要是除了做饭的李莲花,剩下俩一个伤员,另一个刚刚辛苦背了人,笛飞声坐在她对面,把旁边两人的碗一叠,走到他旁边示意,“阿飞?”
笛飞声看着那张盈盈的笑脸,视线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等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的起身,从小姑娘手中拿过碗筷,“给我吧。”
一系列动作十分自然。
银玉有些意外,不过他愿意帮着收拾,那自然最好,转身去收剩下的菜碟。
李莲花敏锐的眯起了眼睛,伸手在倒霉徒弟脑门上一敲,“方大少爷,阿飞都知道帮忙端个碗筷,你好意思劳动你银玉姐一个姑娘家?”
方多病捂着额头慢了半拍,但对上师父笑眯眯的眼睛,直觉听命,“啊?哦。银玉姐,你坐着,我来我来。”
银玉:“……?”
另一边,根据金满堂的元宝山庄找到的蛛丝马迹,四人组有了新的怀疑对象。
据芷榆姑娘所说,金满堂并不爱外出,但每年秋季会出门参加玉骨秀客玉楼春举办的漫山红宴会。
为了得到邀请函,方多病弄出一堆据说由武林前辈所作的书画,在街头卖力吆喝的样子,让银玉看得捂脸,“莲花叔叔,你不阻止一下小宝吗?”
依照银玉从监察司得到的情报来看,那个什么漫山红宴会,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过元宝山庄的事,已经叫人放了风声出去,玉楼春如果真是南胤四位家臣之后,想来不会放过这个打探消息的机会?
不过,银玉垂下眼,不管是不是,就冲着查出的玉家人背地里做的贩卖妇女、售卖阿芙蓉勾当,监察司已经准备着手收拾了。
李莲花笑眯眯的,“年轻人嘛,就该多动动,多有活力。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同,你说是不是,阿飞?”
自那天某盟主拽了自家小侄女的手腕之后,李莲花对阿飞的态度就多了几分意味不明,虽然没有挑破——老狐狸看的真真的,这两个一个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另一个根本没开窍,不说就不会有什么事,但是说了反而会有事。
就是每日的言谈间都要强调一下辈分年龄问题,希望某个老盟主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再肖想他家的小白菜了。
被cue的阿飞正抱着刀在旁边,听了这话,第一个反应是,“我几岁?比你大?”
不放过任何打探关于自己身世身份线索的机会。
李莲花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但脸上的神色不变,“你33岁,比我大两岁。”
笛盟主得到的答案,点头,“哦。”
李莲花笑了一下:“不过阿飞呀,咱们之前约定,你帮我查案子,我告诉你身份的线索,那现在这条呢,就算是我友情赠送的,下次可不许了……”
笛飞声不为所动,神色淡淡的听着。
李莲花不觉得气馁,继续叨逼叨:“我跟你说……”
银玉看得捂嘴笑。
方多病的书画摊子摆到第三天,整个人态度从原来的干劲满满,变得怀疑人生,哪怕他噱头再大,但江湖人士虽然比起平民百姓来说,扫盲率高上那么一点,但也就是认个字的水平了,什么,你说这书画当中蕴含着绝世的剑意武功?不说信不信吧,那也要咱有这个鉴赏水平才行!
除了某些看稀奇的,摊子总体门可罗雀。
热闹被人看了不少,名气倒也浅浅的有了一些——但绝对和方多病原来的预期相去甚远就是了。
看到方小宝都着急上火了,这些日子一直悄咪咪看够了热闹的李莲花终于有些于心不忍,“来,喝口水。小宝也别急,这漫山红请帖嘛,该到的时候才自然就到了……”
方多病半信半疑:“你有办法?”
李莲花正要说什么,房门被敲响,银玉正要起身,笛飞声已经把门打开。
“几位客官,方才有位小哥……”小二哥手上的洒金贴甚是夺目。
李莲花微微一笑,“喏,那不就来了?”
方多病缓缓瞪圆了眼睛,“这……那个玉楼春和南胤有关?他送这个帖是试探?他早就注意到我们了?”
李莲花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点头。
方小宝先悲愤后emo:“你,你们早知道了,就我一个人没想到?你们还看着我白忙活……”
哦豁,好像有点逗过火了。
李莲花赶忙转移话题,打开请帖,“上面的设宴时间是三天后,小宝,到时与我一同去,玉儿和阿飞在后面接应。”
方多病秒变开朗:“没问题!不管这个宴会背后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本少爷来一个除一个!”
银玉阿飞双双默然:真好哄啊。
赴宴当日,师徒二人不出意料的被双双蒙住了眼睛送上马车,银玉二人凭着高超的轻功,轻而易举跟在后面,当然,银玉也没忘记在这一路上悄悄留下监察司内部标记,方便后面收尾。
马车一路上都拐西绕,很快来到一处隐秘的码头——这是换水路了,水面上有两叶小舟,李莲花二人被带上船,船夫是个练家子,很快划着小舟消失在水面上。
等着马车消失在码头边,银玉看向笛飞声,犹豫道:“你……会划船吗?”
反正她是不会的。
笛盟主:……
他运起轻功,在水面上一个借力,落在了小舟上,回忆着刚才船夫的动作,初时还有些生疏,很快自如起来,速度竟然也不慢。
银玉:“哇哦。”
笛飞声:“上来吧。”
银玉飞掠上去,乖巧坐好,“好了。”
小舟缓缓行进,虽然追着的目标已经不见踪影,但笛飞声似乎有独特的分辨方法,半个时辰之后,已经能看到前面的一点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