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方花 抗风险5

如果是方多病坐在李莲花身边，为他拿着什么东西，会迫使他服从、急切或睡觉，他很了解自己，明白自己会选择第一种选择。但他自己也会觉得，李莲花认为他需要药物来听从他的领导，这种暗示是一种侮辱，况且......

方多病相信，李莲花在摆放餐桌的静谧时刻，在思考方多病的建议时，一定会注意到方多病想缓和他们之间那道旧伤的心照不宣的愿望。

他去拿碗，把这些想法放在一边，留待以后再想。

他的手在空中合拢。

"就这样喝。"李莲花说，他在最后一刻抽回了手，当方多病疑惑地看着他时，他只扬起了期待的眉毛。羞辱感在方多病的肚皮里燃烧，他弯腰去接，一半舔着液体，一半让李莲花倒进嘴里。他有过短暂的自责，自责自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度过他们的夜晚，而不是更激烈的方式，但这不足以改变他的想法。

虽然方多病害怕弄得一团糟，把珍贵的液体洒在李莲花的手上，或者更糟糕的是洒在他的衣服上，但味道并不特别，除了最难闻的味道之外，他很难注意到其他任何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喝完，但李莲花知道，他用指关节点起他的下巴，让他把空容器放在一边。

"好，小宝。"李莲花说。

方多病抬头冲他咧嘴一笑： "我学东西一向很快。" 他吹牛更多的是因为这个习惯让他感到安心，而不是因为他觉得有什么特别的需要，需要说这些话或得到他们的认可。但李莲花歪了歪头，像是在表示同意，而方多病一定是在做一个非常可怜的表情，因为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扫了扫他鬓角的头发。

"别生闷气了，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还是你已经改变主意了？这么容易就吸取教训了？"

方多病坚定地摇摇头。他没有，他现在也不想停下来。他想感受李莲花一想到方多病可能会受到伤害就不高兴的样子，直到这种感觉把他包围，他可以带着这种感觉走遍天下，而方多病却不会因为忘记这种感觉而冒着让自己蒙羞的风险。

李莲花坐在他身边，一身骁勇善战，手还在方多病脸侧柔软的皮肤上拂过。"我没这么想。至少在考虑自身安全方面，你学得还不够快。不过没关系。师父对弟子可有耐心。"

"你能......"

李莲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已经感觉到了吗？"

方多病是感觉到了，一种压迫得他闭不上眼睛，四肢百骸难以招架的疲惫。不管怎样，他还是努力去做，以加快感受自己无助的过程。但即使是这一点点努力，也会让他陷入更深的疲惫，更深地躺在床上。床的木栏杆压在他的背上，很不舒服，但方多兵太累了，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当然也没心思去调整。

最主要的是，幸福感让他不再有任何不满。它是如此之大，如此之包容，方多病却无法发声。他为什么要花费宝贵的言语去批评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像凹凸不平的树枝刺进他的脊背一样？

他是对的。李莲花明白他想要什么。

方多病发誓，等他以后能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定要亲吻他。

方多病知道，他的脆弱不是药物和借来的长袍所能达到的，李莲花还想和他说话，这几乎是一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