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梦在海滩上说的那番话会像任何复仇的灵魂一样缠绕着他。李相夷没有使用忘川花,已经奄奄一息。在没有治愈希望的情况下死去。在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死去。
很痛苦。笛飞声觉得自己与它脱节了。与刀剑或其他武器刺入他肉体的感觉不同。但这同样深深地刺痛了他。
信使带着信来了。这是李莲花的遗言。信中提到了断剑。肖紫荆,就像笛飞声认为的那样不可信、可悲,在那一刻,他震惊得无法撒谎。因此,当他说李相夷在剑毁之后立即跃入江中时,他相信了。
这也意味着,他既没有死在那一跃,也没有死在河里。他活下来了。他活了下来,并去某个地方写下了这封信,作为对他们所有人的最后告别。没有什么能说明他还活着 时间与他作对。一直如此。
然而……
李莲花...
在他的内心深处,在他从未让任何人进入过的冰冷坚硬的地方,笛飞声无法相信李相夷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不能相信。在他们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不能相信。
他看到方多病朝他走了一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像一只被踢被遗弃的小狗。
阿飞。
"不要!"他感到窒息。心像被刀子捅了一下,隐隐作痛。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伤心。
"阿飞,我们得......"
"我说不行!" 随着一股力量的爆发,他消失了。他的飞行技术一直远超其他人。没有人,甚至方多兵也追不上他。
没人能。也许根本没有人尝试过。终于,笛飞声累得浑身发抖,周围荒凉的雪山陌生而又陌生,他停了下来。
李相夷怎么敢这样对他?他怎么敢把忘川花拱手相让,仿佛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意义?他怎么敢欺骗他这最后一战?他怎么敢一个人去死?他怎么敢死?
他击打岩壁,手掌的力量让石头四分五裂。这还不够。不够。他一次又一次地击打岩壁,裂缝在崖壁上延伸,他手中的骨头被这股力量击碎,鲜血滴在雪地上,染红了雪地。
疼痛不算什么。毫无意义。它仍然比不上胸口的疼痛,他讨厌这种疼痛。他想称之为愤怒。他拼命想,因为他知道愤怒。在他童年的恶毒地狱里,愤怒让他活了下来。愤怒驱使他成为最强壮的人,再也不会任人宰割。愤怒是熟悉的。这是他可以利用的东西
但这个呢?
不仅仅是愤怒 ,也许根本不是。
李相夷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在卖尸人的小屋里,在后来他中了无心怀毒昏倒时,在他无助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时,在本该没有人关心他时,他都救过他。他来找他时,角丽谯已经把他困住了,她威胁要让他像在笛家庄园时一样成为阶下囚。然后,在和他的洞房里,他帮助他康复,即使这会加速他自己的灭亡;然后,他和他一起喝酒,就像老朋友一样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