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
张真源真不用去医院吗?
张真源手拿冰袋,轻柔在红肿处按敷着。
张真源我觉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要是伤到半月板就麻烦了。
钟鱼摇摇头。
她之前有过半月板损伤的情况,大概能感觉出来,这次只是磕到了皮肉。
见她坚持,张真源也没再勉强,只是依旧不放心地叮嘱:
张真源行吧,
张真源但你如果过几天还是疼,那就一定得去看看了啊,
张真源明天舞蹈课也先请假吧。
钟鱼点头如捣蒜,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冰袋:
钟小鱼还是我自己来吧……
伏在膝前的人不为所动。
钟小鱼那……那要不你坐在床上给我敷嘛。
不是心疼他的膝盖,主要是这哥跪自己面前半天了,钟鱼老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且她这居高临下的,
一低头,轻易就能看到他秀色可餐的脸、领口下分明起伏的沟壑……
再这么看下去,她真得流鼻血了。
正好张真源也半蹲半跪的,腿有点麻了,干脆就起身挨着她坐下,刚要俯身过去冰敷,身边的人却突然抬着脚转身。
下一秒,两条纤细的腿猝不及防搭在了张真源的大腿上。
张真源……
张真源条件反射地抬起双手,呆滞地盯着自己身上的双腿,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张真源你、你干嘛?
钟鱼迷惑地对上他的双眼:
钟小鱼不是你要给我冰敷吗,
钟小鱼这样方便多了。
……
张真源突然把冰袋扔到她怀里,冰得她嗷一嗓子。
张真源那你自己敷吧。
那行吧。
她拿着冰袋坐着趴下,来了个标准的坐位体前屈。
张真源垂眸,看着钟鱼这下连人带腿都趴在自己身上,甚至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都横冲直撞地在他鼻腔里乱窜。
明明用的是同一个牌子,可他总觉得,钟鱼身上要更香一些。
张真源……你就不能把腿拿下来,自己坐着弄吗。
钟小鱼这样敷多舒服呀。
钟鱼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问题,他们每天训练结束,都是这样把腿放到兄弟们身上互相按摩的。
张真源那还是我来吧,你起开。
张真源没辙,只好食指点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自己一手按着她的腿,一手继续冰敷,还不忘闷闷地数落她:
张真源真服了你了,从刚才开始就跟着我转,问你也不说,还往床上跳,
张真源以后不准上我的床。
钟小鱼害,这次是个意外嘛,你就别担心我了——
张真源我不是担心你,
张真源抬头,分了个无语的眼神给她:
张真源我是担心你把我床给蹦塌了。
钟小鱼……
钟小鱼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直勾勾望着张真源沉静的侧颜,嗫嚅半天,钟鱼再次犹豫地拉了下他的衣袖。
张真源嗯?
张真源头也不抬。
钟小鱼我…我就是想让你消消气。
张真源啊?
张真源抬头了,满眼疑惑:
张真源我消什么气?
钟小鱼我怎么知道你生什么气啊?
钟鱼满肚子气也上来了,立刻开始气势汹汹地倒苦水:
钟小鱼我怎么知道你这几天怎么突然就不愿意理我了,你在学校的时候打电话也不太接,你回来了也不跟我一起回宿舍,晚上还去别的房间睡,今晚又要去谁的房间睡啊?马哥还是翔哥?
钟小鱼我也不知道我犯什么错了,贺儿还笑话我脑袋坏掉了之后真有本事,天天惹人生气,上次惹刘耀文生气,这次你又不理我了……
钟小鱼翔哥说撒娇你就能消气,那我就想着试试嘛,我还跟宋亚轩儿学了好久,结果还没撒,自己就先摔了……
钟鱼一开始是想吐槽的,吐槽张真源无缘无故冷暴力,结果到后面说着说着,不知怎么还给自己说得有点委屈了。
越说鼻子越酸,越说鼻音越重。
钟小鱼
救命啊,她可是猛女啊!
她之前不这样儿啊!!!
难道这个世界的钟鱼还是个泪失禁?
说到最后,钟鱼甚至感觉眼泪马上就要涌上来了,赶紧hold住,破罐子破摔地扔下一句:
钟小鱼反正你要去他们那儿睡你就睡吧!你最好天天去别人那儿睡!老娘一个人独占两张床高兴得一批!
然后两人之间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啊?
偷偷掀起眼皮望向对面,却发现张真源也在凝视着她。
微微上挑的狭长眼眸中,情愫复杂交织,让钟鱼一时间没读懂那里面的心思。
钟小鱼……说话啊。
她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没得到回应,多少有点尴尬了。
张真源垂下眼,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细细密密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咬了咬唇,思索了会儿,才低声开口:
张真源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
张真源我没生你的气,只是……
张真源只是脑袋里有点乱,需要好好捋一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