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间隙,宋亚轩满是汗的额头糊了张纸巾,倒在钟鱼肩头。

你跟张哥,和好了?

我昨晚教你的管用吧?
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们根本就没吵过架~


你不会是跪了一晚上求张哥消气吧?
宋亚轩撩起额前厚厚的头发,看了一眼钟鱼红肿的膝盖。
又见钟鱼不仅不搭理他,反而依旧笑眯眯的,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停翻飞,他好奇地凑过去:

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张哥吗?
诶诶诶,

钟鱼连忙把手机拿远,另一只手抵住宋亚轩流汗到反光的额头,皱巴着脸往外推:
你这一身汗呢,离我远点儿!

她今天可请假停了舞蹈课,一点汗都没出,对于这颗浑身冒着热气的亚蛋,多少还是有些嫌弃的。

你嫌弃我啊,



别那么小气嘛,就让我看一眼……
推搡间,嬉笑着要贴贴的宋亚轩突然顿了一下:

你闻到了吗?
?

闻到什么?


好像是……铁锈的味道?
宋亚轩鼻尖微动,微眯着眼,四处寻找气味源头。
铁锈的味道?
笑死,这屋里哪有铁——

电光火石间,钟鱼蓦地想起了什么。
铁锈的味道,
那不就是……
坏了,生理期到了。
难怪她昨天跟张真源说着说着就哭了,难怪今早拉肚子了!
她还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

怎么感觉味道像你身上发出来的啊?

你干嘛了?
宋亚轩还在到处嗅着,脑袋再次贴过来,企图在钟鱼头发袖口颈窝处寻找气味源头,甚至还试图掀开她的卫衣领口闻一闻里面。
!
你变态啊!

钟鱼大惊,一脚蹬开宋亚轩,也不顾膝盖的伤了,捂紧领口就往后爬爬爬。
小宋哎了一声,对着她逃走的方向伸出尔康手,本想提醒她小心膝盖,可目光落到她爬走时一扭一扭的屁股时,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钟鱼!你裤子上怎么有——
糟了,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裤!

——唔唔唔!!!
小宋尖叫的声音太大,一时间,练习室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看向角落的两人。

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

钟鱼背贴着墙壁,将宋亚轩的脑袋死死夹在胳肢窝,一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另一手薅着刘海,笑得牵强:
闹着玩儿呢哈哈,哈……

等到众人怀疑的目光散去,钟鱼才松开宋亚轩,愤愤地又给了他一下子:
你小点儿声行不行!

差点被勒成红烧亚头的宋亚轩,不太清醒地甩了甩脑袋,接触到钟鱼警告的目光后悄悄压低了声线,语气中还是有些惊恐:

你怎么流血了?你裤子上好多血!
我——

钟鱼哑然,默默捂着屁股,满头冒汗,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理由来搪塞他。
结果这边还没冥思苦想出来呢,宋亚轩却突然灵光一闪、大腿一拍:

噢!

我知道了!
?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了?
宋亚轩捂住嘴巴,悄悄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

你是不是……痔疮破了?
……



那一瞬间,钟鱼五雷轰顶,被轰了个外焦里嫩。
雷声霹雳间,耳边还回荡着宋亚轩的碎碎念:

不是痔疮吗?

那怎么会屁股出血啊?
……



钟鱼木然地转过头,正对上宋亚轩询问的无辜双眼。
天真,清澈,无公害。
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最终,她颤抖着嘴唇,悲壮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

是,痔,疮。

有痔疮,总比被发现是女的好吧……


我就说是痔疮嘛!

可是痔疮怎么突然流血了啊,你是不是吃辣吃太多了啊?

还是上厕所太用力了?

……
有那么一瞬间,钟鱼觉得,她不该该被雷劈的——
该被劈死的另有其人。


你之前是不是就便秘啊……
行了!

钟鱼忍无可忍,喝住宋亚轩无休止的屎尿屁讨论,捂着屁股站起来,满脸通红:
我去换条裤子,

我有……痔疮的事情,谁都不许说!

盘腿坐在地上的宋亚轩嘴唇微张,呆呆地怔了几秒,眼尾再次溢出一抹笑来:

我们的小秘密吗?

那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你有药吗?
不用!

我、我自己来就好……

望着捂紧屁股从门口狼狈逃跑的羞愤身影,宋亚轩笑意微淡,眼底划过一丝探究。2
被发现了,轩轩白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