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屈膝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盯着张真源忙碌的身影发呆。
张真源卫衣,裤子,帽子,
张真源我项链呢……
视线扫过窗边出神的人,张真源抿了抿嘴,随口问了句:
张真源刚才去哪了?都没看见你。
钟鱼精神一振:
钟小鱼你找我?
张真源……没有,就问问。
钟鱼哦了一声,继续托着腮,双眼跟着张真源转来转去:
钟小鱼找翔哥说了点事儿。
从严浩翔房间出来,她就开始纠结,要怎么跟张真源搭话问清楚。
翔哥跟张真源从小玩到大,他说撒娇管用,张真源就肯定吃这套。
那就学宋亚轩那样,撒个娇?
可她没有宋亚轩那么勾人啊!
回想到刚才宋亚轩那张魅人的脸,钟鱼禁不住脸又一红。
……学不会全部,学个半分应该也够用了吧?
宋亚轩刚才怎么抱她的来着?
边仔细回想重要知识点,钟鱼边起身,绕着张哥,默默打量着从哪个角度下手最合适。
前面?
不对,宋亚轩刚才是从背后抱的。
手放哪里来着?
肩膀?
不不不,肩膀是用来放头的……
那手就放在腰上,还得把张哥的双手拿开,不然搂不过来……
但是张真源比她高不少啊,她的下巴有点搭不上去啊?
……
张真源弯腰把衣服放进行李箱,直起身,莫名地看着钟鱼从身边凑到自己前面,又从前面绕道后面,面色凝重,作思考状。
他去衣柜拿衣帽,余光又瞥到钟鱼默默从后面跟上自己,还抬手浮在自己双肩之上,看起来像是要双手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拿完衣服转身,又见她盯着自己的腰若有所思。
张真源无奈,朝左避开她,可钟鱼跟着自己朝左一步。
朝右,钟鱼也朝右一步。
两只手竖起来,一会儿悬空插进自己双臂两侧,一会儿又抽出来,插进双臂和腰间的空隙。
张真源……
张真源你有事儿?
钟小鱼啊,
面前的人闻言抬头,对上张真源的目光后,乖乖闪出过道,让张真源过去,若无其事:
钟小鱼没,没事啊。
然后再偷偷摸摸跟在张真源后面,继续莫名其妙地比划。
张真源隐隐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整理要带的衣服。
床边忽然一陷。
他抬头,无奈地望着爬上自己的床,还站起来的钟鱼:
张真源……你到底干嘛啊。
见张真源似乎面有不耐,钟鱼心虚,抿着嘴摇头。
找好角度后,趁面前的人转过身去的空档,钟鱼作势弯下腰,偷偷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撒娇吗,
她跟张哥亲都亲了,抱一下怎么了!
干就完了!
心一横,钟鱼伸出手俯身。
没成想,指尖触碰到张真源的前一秒,这位哥突然侧过了身:
张真源对了,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项——
钟小鱼哎哎哎哎哎!!!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张真源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人从床上猛地栽下来,对着墙上挂着的两人合照,“咚”得一声,膝盖着地。
钟小鱼嘶……
巨大的撞击疼得她一时间没能爬起来。
大脑迟钝了一秒,张真源慌忙扶起跪趴在地上的人,看到膝盖上瞬间浮起的红肿后,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高了几度:
张真源你发什么神经啊!
张真源在床上跳来跳去干什么!
头一次听张真源对自己这么大声,自己又痛得要死,钟鱼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张真源扶着她的手一顿,安静半晌,声音无奈地低了下来:
张真源你先坐下,我看看。
钟鱼坐在床沿,看着张真源半跪在自己面前,俯下身,小心查看磕到的地方。
她刚洗过澡,穿着宽松的睡衣短袖短裤,笔直葱白的腿上虽然没有破皮的地方,但膝盖处已经肿起了老高,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抬起头,倒映着灯光的眼底满是担忧:
张真源疼不疼?
钟鱼刚要摇头,耳边突然响起严浩翔的话:
严浩翔你跟张哥装装可怜,他什么气都能消一大半。
那不正好吗?
她现在磕成这样,不用装就很可怜了啊!
想到这,她学着宋亚轩平时的样子,撅起嘴巴,眼巴巴地去揪张真源的衣角。
嘴还没张,张真源又噌地站起来,自顾自地往门外走:
张真源多余问你,肯定疼啊,
张真源你坐那儿等着啊,我找东西给你敷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