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兴秀将高南舜妥善地安排到了伴郎席上,看着他落座后,才转身去了后台。
不多时,庄重而神圣的典礼音乐在大厅内回荡。司仪深情地念着婚礼导引词,在数百位宾客的见证下,绝美的安惠珍挽着朴兴秀的手臂,一步步走上铺满鲜花的红毯。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祝福。
高南舜安静地坐在伴郎席上,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静静地注视着红毯尽头的那个男人。他看着朴兴秀笔挺的西装,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人生巅峰”。
此时的朴兴秀,表面上维持着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死死地咬着牙,藏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他坚持着和安惠珍走完了所有的流程。当司仪问出那句“你愿意吗”时,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可他的目光却没有看眼前的新娘,而是越过重重人海,死死地盯着伴郎席上的高南舜。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滴着血。
朴兴秀很气,气到几乎要失去理智。就因为这场该死的意外,他的高南舜没能在婚礼现场站在他的身边,没能和他一起走完这神圣的流程。这有可能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婚礼总算是熬到了尾声。今天这件事太过蹊跷,他必须事后查个水落石出。

(典礼结束后,快步走到高南舜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无碍。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后,朴兴秀转身和安惠珍交代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要带着高南舜去医院。
安惠珍却拦住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高南舜是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他自己能应付。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应该和我一起回家。”
朴兴秀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你先回去,我晚些再回来。
他没有给安惠珍任何反驳的机会,说完这句话,便直接带着高南舜离开了酒店,留下安惠珍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车子驶向医院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
朴兴秀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高南舜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高南舜。
朴兴秀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今天的事,我不相信是意外,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高南舜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朴兴秀这辈子最在乎的人,谁敢动你,就是不要命了。她安惠珍也不行。

(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兴秀,别冲动。

(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有冲动。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朴兴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高南舜那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下了车。
走进急诊室,医生检查了高南舜的伤口,确认只是皮外伤和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没有大碍。
朴兴秀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当看到高南舜额头上的纱布时,他的眼神暗了暗。

走吧。
处理完伤口,朴兴秀扶着高南舜往外走。

(对朴兴秀说)我就说你担心过头,我说我没事,真的就没有事嘛。

你的事我当然重视,没有大事,我也就放心了。

抱歉,我没能及时赶到安惠珍家,没能取到王冠,幸好王冠找到了,不然婚礼就砸了。

这些事都不重要,我们先回家。
高南舜没有拒绝。
回到主宅,朴兴秀把高南舜安置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厨房,端了一杯温水出来。

(把水杯递到高南舜手里)喝点水。
高南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朴兴秀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疼吗?

(摇了摇头)不疼。
朴兴秀看着他,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高南舜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

(声音闷闷地从高南舜头顶传来)高南舜,以后,不许再瞒着我。
高南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二人温存半晌之后,朴兴秀看着高南舜睡着了,才起身出了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