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寒渊,踏过白骨阶梯,正欲御云归返。
却见崖顶一人白衣染墨,立于风雪之中——正是云蘅。
她身后,一头巨兽盘踞山巅,九首狰狞,鳞甲如铁,毒雾自口鼻喷涌,正是上古凶物:九首魔蛟!
“你们竟真让他归体了。”云蘅冷笑,眼中疯狂如火,“那就一起死吧!”

(叹道,金瞳中无怒无恨,只有悲悯)云蘅,收手吧。你本不必如此。
“不必?”云蘅尖笑,泪水滑落,“我爱你千年,守候百年,可你眼里从来没有我!今日,我要毁了你们——我不好过,你们也不能善终!”

(怒喝,破军剑嗡鸣)你疯了!你也知道他从未爱过你,为何要这么执着?爱不是毁灭,是放手!

(嗤笑,赤金竖瞳燃起战意)不自量力!凭你也配动他们?
“闭嘴!你们都闭嘴!”云蘅咬破指尖,血符祭出,直入魔蛟眉心,“杀了他们!”
九首齐啸,声震九幽,毒雾弥漫,连寒渊冰岩都被腐蚀成灰!

我主攻!
桓钦持剑冲上,玄甲铿然,剑光如龙,直斩中央主首。

我控蛟!
罗喉黑焰腾空,化作九道锁链,缠绕魔蛟九首,强行压制其狂性。

我断后!
应渊双手结印,金翅鸟虚影展翼,布下光阵,隔绝毒雾,护住后方。
激战正酣,魔蛟虽被压制,却仍凶性不减。
云蘅见状,忽然从怀中掏出最后一道符——金纹赤底,天道威压滚滚而来!

(瞳孔骤缩)天帝的‘天罚令’?!
“天雷诛邪!”云蘅狞笑,将符抛向天穹。
刹那间,天穹裂开,九道神雷如龙降世,直劈三人!此雷非寻常天劫,乃天帝亲授,专诛“逆天合道”之罪——正是为他们三人共生之契而设!

(怒吼,欲以魔身挡雷)躲开!
可雷速太快,撕裂虚空,转瞬即至!
千钧一发,桓钦猛地转身,双臂一推,将应渊与罗喉狠狠推开!
“桓钦——!”两人齐声嘶吼。
雷光贯体,桓钦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口吐鲜血,玄甲寸裂。
可他竟未倒下——归魂镜中休养一年,神魂稳固,半颗魔心与战神之力交融,竟硬生生扛住第一道雷!

(咳着血,却笑得张扬)哥!应渊!快走!我还能撑!

不——!
应渊扑上前,一把抱住他,金光暴涨,硬接第二道雷!
罗喉赤金瞳孔燃起焚世之火,魔神真身轰然爆发!
黑焰冲天,一掌拍碎魔蛟九首,再一掌,直取云蘅心脉!
“你……”云蘅瞪大眼,不敢置信,心脉碎裂,倒地身亡,手中天罚令化作飞灰。
解决了云蘅,罗喉却未停歇。他双手结印,魔力化作一方结界,再以移形换位之术,将三人瞬间挪移至百里之外安全之地。
外界看去,天雷仍在轰击原地,实则三人已脱险。

(站定,虚弱一笑,抹去嘴角血迹)哥,其实我还撑得住……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在司凤面前表现的机会吗?你们生死相随过,我也想替他挡一次雷……这样就都公平了。

(扶着他,无奈又心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更是嗤之以鼻,却眼眶微红)呸!还公平?要不是我魂归肉身,功力大增,你们现在就是一对死鸳鸯了!还公平?活着不好吗?傻子!

(轻笑,靠在他肩上)好吧,我也只是说说。多谢哥的救命之恩。弟弟无以为报,不如……

(一脸警惕,双手环胸)你要干什么?

(眨眨眼,笑容狡黠)我爱应渊,你在想什么呀!我是说——不如我们结拜成真兄弟吧!然后以后的数万年,我们一起守护应渊。

(一愣,随即低笑,赤金竖瞳温柔如水)别说,还真是个好主意。

(望着两人,摇头失笑,眼中却有泪光)你们两个呀……

(忽然单膝跪地,割掌为誓)我罗喉计都,今日与桓钦结为兄弟,同生共死,共护应渊,若有违誓,万劫不复!

(亦跪,割掌相握)我桓钦,愿与罗喉为兄,同心同德,共守此誓!

(站在他们中间,轻声道)那我便为证人——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不死不分,不离,不弃。
接着三人踏上归途,青离宫的雪,已在等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