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喉归体,魔气内敛,赤金竖瞳澄澈如初,再无昔日暴戾,唯余沉静与锋芒。三人于九幽寒渊边缘稍作休整,准备回程。
可桓钦却脸色惨白,神魂剧烈波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冷汗涔涔,玄甲下旧伤未愈,新创又添——混沌海噬魂钉之伤、归魂镜十重痛楚、寒渊骨兵围攻,早已透支他的本源。
禹司凤(应渊帝君)怎么了?
应渊立刻扶住他,声音紧绷,眉心金印微亮,欲探其神魂。
桓钦(强笑,却皱眉忍痛,额上青筋微跳)我……刚刚伤的不轻,现在回过劲来,有些……撑不住。
禹司凤(应渊帝君)我来为你疗伤。
应渊说罢,双手结印,金光自掌心涌出,就要将自身魂力渡入桓钦体内。
桓钦(却猛地握住他手腕,力道虚弱却不容拒绝)不必!休息一会儿就好。你之前也有伤,剜心之创未愈,若再耗魂力,你会吃不消!
应渊与罗喉对视一眼,皆知——
这伤,岂是“休息一会儿”能好的?
罗喉计都(勾唇一笑,黑袍翻飞,赤金竖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算啦,别逞强了,本魔尊亲自背你,我们一起回青离宫看雪。
桓钦(耳尖微红,挣扎着要站起,却腿一软,险些跌倒)谁要你背!
禹司凤(应渊帝君)(无奈摇头,眼中却含笑意)别吵了,先歇一会,我们一起走。
桓钦刚回了一句“好”,话音未落,忽觉眉心一凉——应渊已悄然施法,一道安神咒印入识海。
他眼皮一沉,意识如坠云雾,喃喃一句“帝君……”便昏睡过去。
罗喉计都(挑眉)你干嘛啊?
禹司凤(应渊帝君)(轻声道,将桓钦轻轻放平)他怕我会吃不消,我也怕他有事。不这样,他怎么可能乖乖接受我的魂力?我没事,可以帮他。
罗喉计都(却一步上前,拦住他)你还是算了吧。
罗喉计都(低头看着熟睡的桓钦,声音低沉却温柔)他已经是我老弟了,我会看着不管吗?
罗喉计都(顿了顿,赤金竖瞳望向应渊)咱们三人现在的状态,就我还撑得住。我来吧。正好,他现在也有我半颗魔心,我帮他疗伤,他会好得更快——同源之力,事半功倍。
禹司凤(应渊帝君)(仍犹豫)可你刚归体,神魂未稳……
罗喉计都(抬手,归魂镜自怀中浮现,幽蓝光芒流转)放心。现在归魂镜认我为主,我可以带他进入镜中疗伤。镜中世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镜中一年。足够我修复他所有创伤。
禹司凤(应渊帝君)(凝视他良久,终于点头)那好吧。我给你们护法。
罗喉计都随你。
罗喉笑了笑,伸手轻抚桓钦额发,动作罕见地轻柔。
他抱起桓钦,身形化作一道黑焰,没入归魂镜中。
镜面涟漪荡开,映出一片虚空世界——
无天无地,唯有一片星河流转,中央悬浮一座琉璃小筑,正是归魂镜核心所化。
罗喉将桓钦置于榻上,盘膝而坐,双手按其心口。
黑焰自掌心涌入,与桓钦体内半颗魔心共鸣,如潮水般修复断裂的经脉、弥合撕裂的神魂。
罗喉计都臭小子,别怕。这次,哥护你。
镜中时光缓缓流淌。
一年,桓钦睁眼醒来,第一句便是。
桓钦哥?
罗喉计都(闻言回头,赤金竖瞳微亮)醒了?
桓钦(坐起,只觉神清气爽,神魂前所未有的稳固)嗯。我……睡了多久?
罗喉计都(起身,将一件新制的玄甲递给他)镜中一年。外界,才一天。
桓钦(怔住,眼眶微热)你一直守着我?
罗喉计都(嗤笑,却耳尖微红)废话。不然谁给你疗伤?
桓钦低头,见玄甲内衬绣着一道赤金符文——正是罗喉的守护咒。
桓钦(忽然笑了,眼中有泪)哥,谢谢你。
罗喉计都(揉了揉他头发)滚。少煽情,走,你家帝君该急了。
桓钦(喃喃)也是你家小凤凰。
两人走出归魂镜。
外界,应渊仍守在原地,白衣染霜,却目光如炬。见他们出来,眼中担忧瞬间化为笑意。
此刻的桓钦,神采奕奕,玄甲崭新,眸光如星;
罗喉亦神完气足,黑袍猎猎,赤金竖瞳灼灼如日。
三人相视,无需言语,已知彼此安好。
禹司凤(应渊帝君)(轻声)走吧。
桓钦(接话)回家。
罗喉计都(补充)看雪。
三人整装齐发,并肩踏过白骨阶梯,走出九幽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