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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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宇涵把她的手腕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松了手，嘴角翘得比刚才深了一度。

他后退半步，重新恢复了那个懒散到不行的站姿，

他指了指脚边一块半埋进土里的石碑，春禾低头一看，上面果然刻着一个字——繁体的"妖"字，笔划粗犷得像被爪子挠出来的，

春禾沉默了两息。她说：

余宇涵的笑意顿了一瞬。那个顿很短，短到他不承认都不会有人发现，但春禾发现了——他翘着的嘴角平了那么一息才重新翘起来，眼底那粒石子激起的水纹又扩大了一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嚼什么不太常见的东西。

余宇涵看着她。晨光从崖顶斜着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土地上，一长一短交叠着。春禾那张淡得记不住的脸在日光里被镀了一层浅金色，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露出来一瞬，又藏回去了。余宇涵看了她三息，然后他笑了一声——不是那种"挂着玩"的笑，是真正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低笑。

他说，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动作像在拍一头不太听话的小兽，掌心带着妖气特有的温热，

春禾被他拍得脑袋微微往下沉了一下，抬头看他时头发乱了一缕。

余宇涵的手还悬在她头顶上方没收回去，听见这两个字，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拢进袖中，转了个身往崖边走了两步，背对着她，声音飘回来：

春禾跟着他往前走，暗红色的土在她鞋底下微微发软。她踏过那块"妖"字界碑的一瞬间，系统蓝字在她视野里跳了一下：【4号好感度：0%→6%。接触方式：主动回应。额外加成：身体接触。】

崖下的谷地比从上面看更荒。野草长到齐腰深，暗绿色的水潭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色藻类，有细小的飞虫在水面上低低地盘旋。余宇涵走在前面，草叶自动往两侧分开，像有看不见的手替他拨开了路。春禾跟在后面，草叶合拢回来，刮过她的袖口和裙摆。

春禾拨开一丛挡路的草，

余宇涵没有回头。

他停住了，侧过头看她一眼，嘴角那点笑带着捉弄的味道，

余宇涵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着笑意，

春禾说实话，

余宇涵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她，眼底那点玩味收敛了一瞬。

她想了想那个名字，

余宇涵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多了一点春禾没听懂的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正面对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一臂之内，余宇涵低头看着她，那张浓丽的脸在逆光里笑意收了大半，换成了另一种更直接的东西。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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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