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一切安好,这次差事办得很漂亮。”
胤禛说起朝中政事,侃侃而谈,言语间满是赞许之色。
“这次他远赴云南实地踏勘,划清滇、藏、川三地边界,又择要派兵驻防,稳住了边地局面。顺势拔掉几个跋扈难治的土司,改土归流既安定了地方,又打通了阻碍,方便了铜矿转运。顺路还仔细勘察梳理了整条铜矿运输要道,条理周全,事事都谋划得极妥帖。”
若曦拢着身上的披风,听得十分认真。她虽不深究朝堂政务,却也知晓边地安稳、铜运畅通于国计民生何等要紧,笑道:“什么棘手难题,只要十三爷出马就手到擒来了。”
胤禛深以为然,唇角带着几分欣慰与暖意的微笑,道:“交给他办的差事,从来都让人放心,换作旁人去滇藏边境,未必能这般周全。既能镇住地方土司,又能理顺边防与铜运要务,着实替我分了不少重担。”
若曦不由想起现代人给十三爷冠的那句戏称——常务副皇帝。
她暗自莞尔,只觉得这外号实在贴切。朝堂六部、河工漕运、边防军务、钱粮铜政,但凡朝中棘手繁杂之事,怡亲王几乎事事都能插手过问,件件料理得井井有条,替胤禛撑起半边朝局,分担无数辛劳。
若曦望着眼前的胤禛,只见他眼底坦荡磊落,全然没有半分帝王对宗亲权臣的忌惮、猜忌与提防。寻常帝王最怕兄弟功高震主、权柄过重,心生隔阂疏离,可他与十三爷之间,却是全然的赤诚信任,毫无嫌隙。
“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若曦轻叹,由衷的感慨:“十三爷胸襟坦荡,才干卓绝,又一心忠心向你。难得的是,你待他也信任不疑,不存半点帝王猜忌之心。君臣易得,知心兄弟难寻,有这样一位心腹至亲朝夕相辅,真是你的福气。”
胤禛澄澈坦荡地目光望了若曦片刻,坦荡赤诚,语气云淡风轻,却郑重得无与伦比。
“我此生最信任的人,从来就只有你和十三弟。”
檐外阴晴更迭,不知不觉便过了数日。
“这个是什么呀?好生精致。”叶听雨从没见过这样精巧的物件,不由得睁大眼睛,满是好奇地问。
“这个叫怀表,是用来看时间的。”
金链细细悬吊一块金色怀表,表壳錾刻着精致繁复的缠枝莲纹,嵌着一颗精小的红宝石,做工格外考究。
这原是胤禛送给若曦的那块,后来弘煦瞧见喜欢,软磨硬泡讨了去,如今转手便大方拿来,要送给叶听雨。
说着,弘煦咔哒一声掀开怀表盖,凑到叶听雨跟前,认真又热忱地教她用法。
“你看,这根长针走一圈就是半个时辰,短针走一圈便是六个时辰,计时准得很。你平日里行医配药、熬药守火候,正好用得上。我再教你怎么上发条,轻轻拧侧边这里就行。”
叶听雨捧着精致冰凉的怀表,细细摩挲着錾刻的缠枝莲纹,表身微凉,做工精致华贵,心里欢喜又隐隐有些不安。
“这么贵重的物件,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啊。”弘煦神色稍稍黯淡下来,轻声补了一句:“只是过几日,我就要跟阿玛额娘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