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弘煦久未见父亲,一时难抑欢喜,忍不住挣动身子,轻声唤道:“阿玛!”
岂料话音刚落,身侧的青衫男子面色一厉,手中利刃猛地往下一压,冰冷的刀锋紧紧贴在弘煦细嫩的脖颈上,刃口泛着寒芒,似是下一秒便要割破肌肤下的命脉、取人性命。
若曦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时惨白,忙急声呵斥:“弘煦别动!千万不要乱动!”
话音未落,吕令仪也收紧了手,将她牢牢桎梏在身前,刀锋贴着她的脖颈,分毫不让。
眼见这二人的丧心病狂,一旁的胤禛和李卫脸色骤变,李卫当即抬手止住亲兵,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稍有不慎害了主子二人性命。
“怎样才能放人?你等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胤禛声音沉硬如磐石率先开口,心脏紧紧揪着,胸腔里翻涌着压抑的戾气,眼神冷得仿佛淬了冰,死死锁住两个匪徒。
吕令仪持刀的手更紧了几分,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李卫,声嘶力竭,满含悲愤的说:“我们要的从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个公道!吕氏世代书香,祖父潜心治学,身前几句文论便被扣上谋逆反书的罪名,落得家破人亡、满门抄斩的下场!你们联手构陷忠良,罗织文字狱,屠戮士子,如今还想抵我吕氏十数条亡魂的命?”
李卫沉声驳斥:“吕书案乃奉旨查办,其书确有妄议朝政、惑乱士子之嫌,并非无端构陷,你等现在挟持官眷,已是罪加一等,趁早弃刀放人,尚可从轻发落!”
“好一个从轻发落!”为首的青衫男子眸色愈厉,大声道:“自鞑子入关以来,屡兴文字狱,残害我汉人学子。所谓法度,不过是你等夷狄治世,欺压华夏子民的借口罢了!”
男子言辞看似义正辞严,面上神情却已近癫狂,彻底撕下为吕氏鸣冤的伪装,眼底燃着偏执的火光,字字诛心:“夷狄非华夏,胡儿岂称君?我等蛰伏多年,毕生所求乃是复我汉人衣冠,还我大明江山!这文字狱,本就是清廷泯灭汉家丹心的恶行,今日便要借此举,昭告天下,反清复明,方为人间正道!”
一语落地,林间死寂。
吕令仪面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半步,握刀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她从不知,师兄为吕家四处奔走,鸣冤翻案,竟藏着这般谋逆图谋。自己一心为家人求公道,竟稀里糊涂成了反清复明的棋子,一时惊惶无措,满心茫然。
被挟在中间的若曦亦是心头巨震,想起自己之前答应帮助吕家昭雪的承诺,怔怔僵在原地,望着那癫狂的男子,只觉通体发寒。
被挟在中间的若曦亦是心头巨震,忆起自己方才还满心恻隐,应下要为吕家昭雪平反的承诺,如今骤然听闻这般谋逆狂言,只觉荒唐又心寒。
若曦怔怔地僵在原地,望着眼前状似癫狂的青衫男子,她好像感觉到茫然失措的吕令仪,浑身血液仿若都凉了半截,通体泛起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