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友新第一次见到元初的时候是在一个画展上。
他是一个商人,并不懂得艺术,但在商人的眼里,艺术可以转化成商业价值,成为另外一种交易货币。
但这一次他也不是单纯为了来寻找有价值的画作,只是一个商业伙伴似附庸风雅,又恰巧最近名声大作的画家扶桑要到本市开一个画展,扶桑的作品是一种梦幻的超离于现实的,似乎表达了一种冰冷却有亲近的观感,就好像是造物者从高处俯视的淡然。
扶桑是一个很擅长挑战自己的画家,几乎每一幅画都有自己不同的主题,有的温馨,有多冷漠,有的讽刺……只是最出色的还是这一副《人间》。
画中的神女打破了空间的壁垒,五彩斑斓的碎片像流金一样飘散在神女的周围,神女的衣裙如轻云般飘逸,而地下的人间就好像扭曲了时间一般,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拼凑着古今的碎片,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幅画,似乎诉说着时空一体,神女左眼看上去是那样的淡然,可右眼的高光里模模糊糊的好像装着一个人的身影,这当然是看不出来的,只是他莫名的觉得好像就是如此似的。
白友新格外喜欢这幅画,甚至想要将它买下来。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一幅画早已炒上了天价,自己前面排着无数的买主,又怎么会轮到自己身上了。
无奈的摇头,近距离的伸手想要触摸,却被挡住,那个人梳着高马尾,黑色的夹克搭配着白的t恤,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不良少女,但是识人无数的白友新知道对方骨子里透出的那一种冷漠感,像极了画布上的神女。
“别碰,就让它这样挂着吧。”
声音有些清冷,女孩只是看着这幅画,呆呆的,似乎陷入了自我的世界里,眼神中有留恋却没有不舍。
“你是这幅画的作者吗?”
白友新就是知道对方一定是这幅画的作者,不仅仅只是一种直觉,他看见她的第一眼灵魂就在不断的叫嚣着,没错的,这种感觉和他看到这一幅画的感觉是一样的。
白友新一直是一个成功的人士,但也说不上什么幸福。
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离婚了,典型的可以共患难却不可以共富贵,儿子去了国外,孤家寡人,有时候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他这个人其实一直都很自私,少年时,妻子曾陪自己吃过苦,明明许诺过等以后有了钱,要加倍对她好,可真到了没有感情的时候,又能够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分开,两个人的分开算不上狼狈,也许是因为没有第三者的插足,只是单纯的没有感情了。
感情的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有些人用道德评判感情,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太幸福,白友新曾经暗戳戳的想过。
所以当这个和自己年龄差距有些大的,却如琉璃一般美丽的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自己心动不已时,便下定决心要追求。
都一把年纪了,总要一个知心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