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川、滇、黔两次成都巷战,从他们发动战争的目的、战争所采取的手段及其客观效果等几个方面来看,是一场典型的军阀混战。首先,关于战争的目的。发动和参与战争的三方,都是在护国战争中膨胀起来的军事头目,他们都是为了争权夺利,扩张地盘而互相混战。以唐继尧为代表的滇军要向四川扩张,以刘存厚为代表的川军则希望独揽川政,再向外发展。正是在这种相互要求扩张以至独霸四川或西南的动机指使下,川、滇、黔三省军队的矛盾集中于四川省会成都,从而爆发了“刘罗”、“刘戴”两次成都巷战。尽管战争的各方都有自己参与或发动战争的“理由”,但是战争对于川、滇、黔三方来说都是非正义的,违背民心的。“刘罗”、“刘戴”间的非正义之战,正是西南军事领袖们堕落为封建军阀的重要标志。这样就决定了不管是战争本身,还是各派军队,都得不到人民群众的支持。例如,护国战争以后,滇军在川就遭到了川省人民的强烈反对。唐继尧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滇军此时在川,“人民仇视,给养困难,土匪骚扰,交通断绝”。四川人民“一致仇视滇军,坚壁清野”,使之“粮秣无从筹备”,连“井水亦无所得食”,造成“军心散漫,毫无斗志”。稍后任唐继尧秘书长的周钟岳也说,“此次战争,(川人)绝我粮秣,断我交通,行军之难,数倍往日。”这些话已把滇军在川的处境刻画了出来。这与不久前的护国战争期间,滇军出师川境,人民箪食壶浆以迎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次,川、滇、黔三方在战争过程中,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焚烧抢掠,无所不为,给人民群众带来巨大的灾难,成都巷战过程中,烧杀抢掠,触目惊心。随后川南战役的结果,更造成纵横千里,哀鸿遍野,四境萧条,村市丘墟的景象。据《古宋县志》记载,川、滇、黔军阀的争夺,“焚烧各区房舍三千余家。团民与匪扑斗,战死者数百人,牵去不知踪迹者亦以百计。损失财产达数十万。劫后遗黎,已不聊生。迨大军清乡,又筹军饷、供夫役,宋人益罢敝。清乡后,疫疠大作,传染遍数区,死亡者又三千余人,全家绝灭者二百余户。益以流亡转徙,宋人殆减少大半。由是田园荒芜,荆棘丛生,人行绝迹,蓬蒿掩路。长林丰草间,时睹野兽出没噬人,死于虎豹者,又不知凡几也。遂致四境萧条,凄凉满目。”古宋乃川、滇、黔间一边远小县,非争夺中心,犹且如此,他地情况,可想而知。从上述我们可以看到以下几点。第一,这是非正义的军阀之间的战争,对于战争的三方来说,都不具有正义性。第二,这是西南军阀史上的第一次军阀混战。辛亥革命以后,省与省之间,省与中央政权之间,以至于各省内部,都发生过一些战争,然而不管是辛亥起义,北伐出师,援川援黔援藏,二次革命,以至护国战争等,尽管可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战争都具有某种合理性或正义性,至少不是战争双方都是非正义的。只是到了1917年西南各省之间的战乱,才出现了战争的任何一方都是非正义的军阀之间的战争。第三,可以把1917年川、滇、黔成都巷战视为西南各省军事头目堕落为封建军阀的重要标志,也就是西南军阀正式形成的重要标志。李根源在评价1917年川、滇、黔战争时曾说:“川事结果如是,西南局面矣。”所谓“破”,就是指“团结”的局面遭到破坏,分裂、割据的形成和混战局面的出现,这正是西南军阀形成的基本特征之一。1921年,为了争夺湖北地盘,湖南军阀赵恒惕、四川军阀刘湘、直系军阀吴佩孚等相继以“援鄂”为名率军进入湖北,进行混战。1921年,湘鄂战争爆发,湖南赵恒惕、夏斗寅发兵攻袭鄂南,王占元任命孙传芳为新嘉蒲通警备司令,率第二师应战,总司令部设赵李桥车站。孙传芳派孟昭月及张允朋两旅在得胜山、铁山咀、官山口一带与湘军对抗,大战10昼夜,受挫,退而集结于武穴(广济)休整。湖北督军王占元虽系北洋旧人,但曹锟、吴佩孚见王庸懦无能,克扣自私,早有更换之意;此次抵御湘军作战不利,加以当时财政窘困,饷不以时发,在武(穴)、宜昌、沙市、武昌等地先后激起兵变多起,于是便决计迫王下台。在湘鄂战争初起时,曹、吴即发兵援鄂,由吴佩孚亲任援鄂总司令,派萧耀南率二十五师开赴武汉三镇,第八混成旅旅长靳云鹗为前敌总司令,率部进驻茶庵岭。曹、吴名为援鄂,实为驱王,曾有“援鄂不援王”之语。援鄂大军开往前线,靳云鄂部向湘军猛攻,吴佩孚又亲自率兵乘兵轮直捣湖南岳阳,湘军被水陆夹击,败退长沙,与吴佩孚议和。吴佩孚在战胜湖南军阀赵恒惕后,率军进攻川军。从9月18日到27日,直军在海军的协助下,先后占领了南津关、平善坝、南沱溪;10月上旬,又占领了秭归、巴东、兴山,川军则完全退入巫山以西。吴佩孚既然已经将川军赶出湖北,急于安定到手的湖北地盘,对川军不再穷追。10月下旬,直、川两军签订了和约。名称:川湘鄂战争;发生时间:1921年7月21日至1921年12月21日;地点:湖南省、湖北省;参战方:直系军阀、四川军阀、湘系军阀;结果:直军获胜;主要指挥官:吴佩孚、孙传芳、王占元、刘湘、赵恒惕;战役阶段:湘鄂战争、湘直战争、直川战争。1921年正值民国十年。彼时的中国正处于北洋军阀的混战时期。当时全国范围内最有实力的军阀群体为直系军阀、奉系军阀、皖系军阀。彼时的直系军阀占据了直鲁豫地区,又夺取了湖北、江西、绥远、江苏、陕西等省,势力极其强大。而彼时的湖北督军王占元就属于直系军阀系统。王占元这个人庸庸碌碌,但敛财却是一个好手。他本人天性贪财,而他自称自己是“白虎精投胎”,其非常善于搜刮钱财,在地方任上采用垄断军需物品的生产、私自开设钱庄倒卖黄金、倒卖铜元、设立公司出售皮件等手段花式敛财。而且他本人还是一个专横的武夫,在军队管理方面,也肆意克扣军饷。总之一切可以敛财的方式他都想方设法的做。而王占元在湖北督军任上横征暴敛,引起了湖北士农工商兵各阶层人士的不满。湖北的一些知名人士发起“倒王运动”,驱逐王占元。1921年7月,湖北“倒王运动”领袖李书城致电湖北的两个邻省四川和湖南,希望他们出兵援鄂驱逐王占元。湖南督军赵恒惕认为有机可乘,出兵可以并吞湖北地盘,同时还可以借机扩大湘军的影响力,要知道民国时期的武汉三镇可是全国前五的大城市,港口航运汇集,货物贸易繁盛,同时当时的武汉三镇也是内地轻重工业最发达的地区,可是一块大肥肉。而与此同时四川军阀刘湘、唐式遵等人互争地盘,打得不可开交。正好这时湖北人联络出兵驱赶王占元,正中这些四川军阀的下怀,他们都想借此机会向外扩张,减少四川省内的内斗。1921年7月20日,湖南督军赵恒惕任援鄂总司令,以湘军第一师宋鹤庚为援鄂总指挥。7月21日,湘军的两个师由岳州(今湖南岳阳)进攻湖北,王占元闻讯后急令鄂军第十八师的师长孙传芳为中路前敌司令、刘跃龙为左路司令、王都庆为右路司令。7月25日,王占元调鄂西军往蒲圻(今湖北咸宁赤壁市)布防组织防御。7月29日,湘鄂战事开始,湘军第二师鲁涤平在羊楼峒部击败鄂军朱大霈旅。7月31日,湘军第二师鲁涤平攻占赵李桥,击败第十八师孙传芳部。8月3日,孙传芳督第二师夺回赵李桥,击败湘军。8月5日,湘军右翼击败蒲通镇守使刘跃龙,占领通城(今湖北通城)。8月6日,中路防守的孙传芳实在顶不住了。湘军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战斗力旺盛。最关键的是,孙传芳没有援军,孤军顶了整整8天,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而援军却杳无音讯。万般无奈之下,孙传芳为了避免全军覆灭,只能选择撤退至蒲圻。至此,湖北防线中路的门户大开。那么,王占元为什么不派出援军增援孙传芳呢?原因很简单。湘军三路出击,王占元能用的部队都顶上去了,手里除了一个卫戍武汉的警卫团以外,再也调不出部队。当然,王占元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作为直系长江三督之一,他当然要向直系高层求救。说白了,就是向直系大佬吴佩孚求救。而吴佩孚在接到王占元的求救电报后,也立即派出直系主力第25师前往湖北,并且任命25师的师长萧耀南为援鄂军总司令。第25师无愧是直系精锐,7月27日抵达孝感,7月31日进抵武汉。王占元大喜,他立刻请求萧耀南率部增援羊楼司的孙传芳。当时的形势,只要第25师到羊楼司前线,那么湘军必败。一个孙传芳已经让他们手忙脚乱,加上一个萧耀南,湘军肯定扛不住。可是,怪事出现了:一直行动迅速的直军第25师,到了武汉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萧耀南借口钱粮不足,就是不肯开拔去前线。王占元很快给25师补充了给养,但萧耀南还是借口天气太热,不肯开拔。不管王占元怎么说尽好话,萧耀南就是一步都不离开武汉。萧耀南为什么不进军?原因很简单,因为吴佩孚授意他,“坐山观虎斗”,准备鹊巢鸠占,联合湘军赶王占元下台。王占元瞬间都快崩溃了。8月6日,他接到孙传芳抵挡不住的电报后,知道大势已去,于是在湖北军政联席大会上宣布辞去湖北督军的职务,黯然下台,告别湖北。8月7日,王占元被迫通电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