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觑着福晋的眼色,慢慢张口:“王爷说今日就不来福晋房中就寝了,还请福晋能够早些安置。
“哦?”福晋面上没有了笑意:“王爷今日是公务繁忙,还是身体不适呢?”
“王爷说,年福晋刚刚有孕,想多陪陪她,所以就。”
“明白了。”宜修心里火又蹿高了几寸,“你先下去吧。”
“是。”苏培盛心中暗叫不好:这个苦差事,怎么落在了我的身上?
随即一阵风似的逃出了宜修的院落。
这时,她的房中安静的可怕。
绘春自觉自己说错了话,扑通的跪下:“奴才自己掌嘴,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说错了话,奴才该死。”
剪秋站在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出。
宜修冷哼的一声:“还不知是祸是福呢,年世兰,咱们走着瞧。”
这边西院里,王爷早朝去了,年世兰因有孕,所以格外疲乏些,身边的侍女也不忍叫醒她。
待太阳升得高了一些,年世兰才悠悠转醒。
“主子。”泽芝走上前,为她轻轻撩起帘子:“主子,这是齐福晋刚刚差人送来的补汤,说再不喝便凉了。”泽芝的声音于年世兰的耳畔响起。
她有些微怔,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碗齐福晋送来的补汤。
虽然现在自己有孕,齐福晋眼下也有自己交好,但是毕竟齐月宾她是将门之女,最早陪伴在王爷的身边服侍着,且一直又没有身孕。
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自己的哥哥年羹尧是四川巡抚,是王爷最重要的助力。
既然这碗补汤是齐福晋送给自己的,那不管是上一世的安胎药,还是这一世的补汤。
自己入口的东西必须慎重,悲剧不能再有第二回了。
年世兰双手微微的环住隆起的小腹,接过这碗米黄色的补汤。
刚一靠近,自己的肠胃中就泛起一阵酸涩的感觉,她感到轻微的恶心。
遥记得上一世,这可是是一碗活血化瘀的好药,胎儿生生被打落下来。
想起以前那个成型的男胎,她心中更是恨意满满。
泽芝看主子久久不语,担忧地窥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
即使平时聪明伶俐,也一直侍奉在年世兰的左右,从小陪她读书习武,此时有些也捉摸不到她的心事。
泽芝心下有些担忧了:“主子,您还好吗,是否身体不适?”
年世兰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反常,她想了一想,侧首吩咐泽芝:“这补汤我不喝了。
府中的医官在,宫里来的章弥太医也在。
何必要喝旁人送的呢?平白再伤了药性就不好了。
“奴婢知道了。”
泽芝便小心翼翼地把这碗补汤端了下去,洒在了后院里一棵树下。
这米黄色的骨汤渗入了颜色更深一些的泥土中,便很快变消失不见了。
颂芝见了,轻轻地在年世兰的耳边问:“难道主子您是放心不下齐福晋?所以才……”
年世兰心中了然,然而面上却不露丝毫:“齐福晋她一向待人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