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房门,左军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等我提问。
来之前,我们已经查过左军的资料,他退伍前曾当过六年的侦察兵。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个子不高,眼神坚定。作为一个四十九岁的男人,左军的身体状态保持得非常好,短袖衫下,依旧可见昔日肌肉的影子。
我端起水杯,立刻闻到水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左军盯着我,我淡定地喝了一大口。我身上带着蒲普送的百毒不侵护身符,一般的迷药毒药根本不会对我起效。
我假装调试录音笔,以闲聊的口吻随意说道。
骆西左大哥,您家这个房子地段不错啊。
“是啊,这是我老婆单位分的房,我们还有一套,在新区,另外一套在老家。”左军说起这个有点得意。
骆西真羡慕您,这三套房子市值恐怕大六位数了,您可真低调。
我适时恭维道。
不甘和屈辱在左军脸上一闪而过,他表情冷了下来,“开始问吧,你刚才说你是哪个单位的记者?我能看一下你的记者证吗?”
记者证?这个真没有。我正要回答证件没带,房门被敲响了,左军说声抱歉,去打开了门,门外是肖涵。
她一袭黑白套裙,简单又职业,
肖涵左大哥,我和里面的记者是搭档,堵车来晚了一会。不好意思。
左军让她进来,反手带上了房门。
肖涵走进来,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
肖涵你是不是又忘带记者证啦?
骆西你怎么知道?
肖涵因为我在你办公桌上见到了呗。
肖涵从包里掏出一个记者证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道了谢,转头对左军说,
骆西左大哥,这是我的记者证。
左军放下心来,摆手表示,不用看了,快点开始采访吧。
肖涵开始按部就班的提问,她问了大概5、6个问题,我就发现左军的眼神变了,目光逐渐呆滞,说话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肖涵的催眠术成功了。
肖涵示意我做好录音,
肖涵你恨赵娟吗?
左军: “我恨她,三套房子,都不肯写我的名字。”
肖涵赵娟现在在哪?
“她……找不到了。”左军抗拒回答这个问题,肖涵催眠的功力尚浅,而左军曾经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意志力比普通人坚定许多。
我灵机一动,用手机打出一行字,给肖涵看,她接着问道
肖涵要让赵娟彻底消失,是不是很麻烦?
左军: “特别麻烦,我计划了很久。”
肖涵你都做了哪些准备?
左军: “我买了锤头、锯子,强效的安眠药。”
该问的问题问完,肖涵站起来,只见她闭上双眼用心感受,来到了房间的主卧,盯着床的外侧看了一阵,接着又来到卫生间。
肖涵用两根手指的指节从洗手池后面,拉出了一只黑色塑料袋的一角,又塞了回去。
做完这些的肖涵,没有再流眼泪,她的表情悲痛而愤怒。
回到客厅,她将自己的手指探进袖口,我知道那里放着她的袖箭,我以为她想直接做了左军,说实话,我也很想宰了这畜生。
肖涵想了想,又将手指拿了出来,用指腹在左军的颈动脉处轻轻蹭了一蹭。
我朝肖涵竖起了大拇指,这个方法太好了!袖箭上的剧毒见血封喉,这样涂抹在皮肤表面,不会立时发作,几小时后,毒素融入血液,就算华佗再世也药石难医。
肖涵站在左军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肖涵左大哥,我们问完了,谢谢你的配合。
我暗暗将手放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警惕地观察着左军的神态,只见他眼神刚恢复了一些清明,眼珠就开始快速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