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奇怪
但好像……
仿佛反复冲击过脑中的缺口,熟悉的感觉
它并未在我的五感中遗留下十分清晰的痕迹,就像曾经存在过,随后在裂开的缝隙掀起的黑暗中毁灭格杀
嘭
周围的虚像——
——消失了
……………
(斗罗历二六五五年)
“你醒了”
胡列娜有些头疼,她略有艰难地支起半身
室内弥漫着的死气将二人隔了有些距离,尽管如此,她还是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心理上,同样是出自生理的冷,没由来地侵袭破角质层,恶狠狠地割破那第一道防线
然而那双仿佛被寒霜浸染的蓝色眼珠从未定格在她身上
“喝些水吧,你烧了三天”
胡列娜不由得向后退了些距离,看着对方将水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眼皮在跳动着
那及腰的金色长发依旧如此耀眼,耀眼得与她那身残破的铁甲不符,与这里处处不符
应是与窗外的天气相符,与嘉陵关的残败之象相符
这般流露于表面的心思千仞雪怎会不清楚,但她并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感受
她只是不太懂得怎么照顾人,体贴地照顾人
“让你的神经放松点,胡列娜”
“老师呢?”
“死了”
“遗体?”
“消失了”
胡列娜一怔,脑子在刹那的一刻宕机停止思考,就像泼出去的水在室外零下温度的空气中迅速凝固成冰
她略微木讷的看着前方,良久的沉默将她与周围隔绝在两个世界
窗外的雨还在下,蔫萎的玫瑰丛映在大片的玻璃上,勉强可以看清那沉郁的红色轮廓
并不算明朗
胡列娜还未来的及拭干眼边尚还残留着余温的湿
意,耳畔已响起对方的声音
平淡而清冷,听上去并没有刻意掩饰话中的那一点低沉
“修罗审判可让神魂泯灭,她的肉身——”
“留不住”
千仞雪顿了顿,蓝色的瞳短短地收缩一秒,随后平静地说出了后三个字,轻起轻落,没有重量
她偏头看向窗外,眸光澄澈中藏着冷冰冰的阴沉,胡列娜感到心悸,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从少年奔波到此时,百般回味仍止不住
没人看见打磨锋利的剑刃挑起划破了黑夜的面具,展露那点模糊不清的锁链獠牙,就像在酝酿着一场蓄谋
她真像被提起的木偶
神明说
雨还在下
冲碎了缺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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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世界
“一匹马,几件衣服,三天的干粮……连个随从都没有?!”
焱一个踉跄跌靠在树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些个简陋的装备,揣着口气,嘴里喃喃说着
“冕下这是铁了心让我们荒野求生了……”
“这次的历练,殿中自费给你们三天赶路到索托城的口粮,之后便靠你们自给自足”
鬼魅平淡的说道
“那…住处呢?”
“自己找,殿中不报销”
“什么?!”
焱惊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欢喜险些没让他昏死过去
“啊拉拉,这次的目标,是拿到金斗魂哦各位”
“限时二十四天”
条件苛刻,但队员们只有苦叫黄天的份
月关止了笑,语落拍了拍身旁的鬼魅
“不是说,那位也要跟着”
“她说,教皇殿配送的马太丑,挑马去了”
“小魅魅,开心点”
“开心……”
鬼魅沉了沉脸
“……你不要忘了,冕下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这次去陪他们历练,咱俩也得掏钱住民宿”
“啊…啊?咱俩的伙食起居,不是殿中报销……”
“殿里下发的通知标注:陪随长老自行解决住行问题”
“……”
“哎哎,你去哪”
“前两天佘龙欠我一顿酒钱,我先去讨个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