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晌,陈芝豹就拎着颗人头来了,先是,路过南宫仆射,打量了她一眼,南宫仆射也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春雷上。
等陈芝豹走到徐凤年跟前,青鸟也是下意识护到了徐凤年前面,只有尉迟安,站在徐凤年身后不为所动,努力的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徐凤年回头看了眼尉迟安,懒散的躺在椅子上,对青鸟挥了挥袖子。
徐凤年“别挡着,我都看不见人了。”
指了指趴在地下昏迷不醒的褚禄山,对陈芝豹缓缓开口道。
徐凤年“你也是来劝我放人的?”
陈芝豹这才开口。
陈芝豹“军中之将,我最瞧不上的就是褚禄山。我说过,早晚会将此人点了天灯。你要是真想杀他,我可以代劳!”
陈芝豹“问题是,你真想杀吗?”
徐凤年脸上刚刚还挂着的笑容逐渐消失。
陈芝豹见状,将手中的包裹扔到徐凤年跟前,空气中本就弥漫着褚禄山血迹的味道,加上这个包裹,浓郁的熏人。
徐凤年“什么东西?”
陈芝豹“人头。”
陈芝豹满不在乎,好像刚刚提溜的不是个人头,只是个普通的包裹。
尉迟安由心感叹“小人屠”果真名不虚传。
陈芝豹“传你画像出去,安排花魁入紫金楼的,都是他。”
徐凤年“此人是谁?”
陈芝豹“军中校尉,你不认识。”
徐凤年显然不信,冷哼一声。
徐凤年“这么大一个事儿,就一个校尉办的?”
陈芝豹没应,反倒是看向趴在地上的褚禄山。
陈芝豹“想想这事儿倒也有趣,北椋之将,唯独此子最为残暴荒唐,可偏偏就是这么个魔头,对你最是忠心不二。”
陈芝豹“我猜这顿鞭子是打给三十五万北椋军看的,如此一来,若真有人想对你不利,第一个想要拉拢的,就是心怀怨气的褚禄山。”
尉迟安心里暗暗鼓掌,刚刚那宁峨眉是有几分傲骨,但冲动了些,思虑也不深,相比之下的陈芝豹,就显得聪明多了。
陈芝豹“而且,你也在等,这时候肯来救他的,或许就是在背后谋划要杀你的真凶。”
把徐凤年的每一步心思都猜透,陈芝豹这小子不简单啊。
陈芝豹没回话,只是看着计划被识破,趴在地上的褚禄山爬起来,面露凶狠,不似之前在徐凤年面前狗腿的模样。
陈芝豹“打的够狠,也难为他,肯为你受这苦。”
尉迟安见状也是一惊,轻声道。
尉迟安“真是好戏啊。”
褚禄山再怎么说也是军中校尉,这顿鞭子,褚禄山要徐凤年打的越深越好。
褚禄山“要想钓大鱼,饵要足。”
北椋军中都说褚禄山昏淫荒唐,口蜜腹剑,但据尉迟安得到的消息来说,此人并非绝对如此,文武双全,是北椋之中仅次于陈芝豹的人,这种人能对徐凤年如此忠心,绝非坏事。
尉迟安想到这,抬眼便对上陈芝豹的眸子。
尉迟安“这熟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