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的霉味混着驴粪的酸臭,狗剩把冻僵的手缩进破烂的棉袖里。他想起离家前夜,娘塞给他的那半块麦饼,饼渣还嵌在牙缝里,可如今连那点温度都成了奢望。
驴车碾过金水桥时,他从暗格缝隙里瞥见角楼的飞檐,琉璃瓦在残阳下像凝固的血——这就是他拿半条命换来的风光起点。
顶名的那户人家姓赵,是镶黄旗的包衣奴才。赵婆子收糙米时捏着鼻子:“进了宫就叫赵进忠,敢提狗剩这个字,仔细你的皮!”
大部分父母都爱孩子,为什么独独他家是例外?
不,不是例外,是唯独不爱他。
他跪在雪地里磕头,额头磕出的血珠和雪花融在一起,心里却冷笑。
这个赵家人脾气也太差了,这个口吻听着就不舒服,蛮让人生气的。
等他到了御前了,再看你能叫嚣到几时?到那时谁管他是姓什么。
敬事房的日子比驴车暗格更难熬。
三十缸水从井边挑到各宫院,扁担压得锁骨生疼,结冰的路面让他摔过无数跤。有次摔碎了翊坤宫的炭盆,掌事太监王德胜的皮靴踹在他心口,他望着炭火在青砖上炸开火星,忽然想起爹按他在门板上时的眼神,那不是疼惜,是甩掉累赘的决绝。
从那天起,灶灰止血时他不再哭,只是把血痂悄悄攒在袖袋里,像藏着一笔肮脏的本钱。
三年后调去南书房,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刀光剑影。
纸篓里的残纸片、太监们的窃窃私语、甚至乾隆咳嗽的频率,都藏着活命的密码。他模仿帝王笔迹时,指尖的冻疮裂开,血滴在宣纸上,晕成小小的红梅。
这血,总比挑水时冻裂的血值钱些。
雨夜补书那夜,乾隆叫他进忠,他伏地谢恩,膝盖压着金砖上的凹痕,那是无数前人跪出来的印记。他想,总有一天,这些凹痕里要刻上他的名字。
七年,足够让灶灰止血的手学会握笔,让挑水的肩膀扛起密折,让狗剩彻底死在暗格里。如今站在养心殿丹墀下,他望着鎏金铜鹤的影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驴车的铃铛声,像极了当年载他入宫的那辆。
只是此刻,他袖口暗袋里藏的不再是血痂,而是高斌贪腐的证据,是足以让江南盐商抖三抖的密信。
“进忠,主子叫你。”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整了整衣襟,迈过门槛时,靴底碾过一片飘落的梧桐叶,脆响里藏着七分狠戾,三分决绝。红墙里的风光,从来都是拿命铺出来的,他的血,绝不能白留。
【本剧情播放完毕。】
“我的进忠好惨啊,从杂役做到御前太不容易了!”
“系统,我能帮帮他吗?江南一直都很乱,世家盘踞,官商勾结,进忠只有他自己,很难处理的!”
“宿主,您没有任何积分,帮不了的,亲~”
“积分怎么获取?”
“您做任何有利民生,增加威望的事情都可以呢,都有积分哦!”
“那你让我回去啊!我回去有实体才可以做事啊!”
“宿主,您未达到沉浸式体验中的帝王标准,努力吧,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