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光—头!”许淮吻一声大喊,快步冲下楼梯。
一把将抓着窗帘画画的刘光头抱了起来。
侧过头看见刘光头的“杰作”时,许淮吻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这画的什么玩意…还没我当年画的好。”许淮吻暗暗吐槽,将刘光头安置在一旁后,站在窗帘前,沉思。
花里胡哨的图案,不堪入目的配色…
只能说…
“嗯…刘光头是有艺术天赋的哈哈哈哈哈…”严姜鸾对着镜头笑个不停。
“严姜鸾你还敢说刘光头!你技术比他还烂!”施秦淼靠在床头,悠闲地往嘴里塞水果。
“啧,你好好说话。”严姜鸾皱眉,一脸不爽。
顾忱词无奈地笑笑:“光头这算好的了,我家花花到现在还只会画花花。”
“好专一的花花。”许淮吻也笑了。
阿姨给刘光头穿好鞋子,走到许淮吻身旁。
“那啊吻,这个窗帘…”
“拆下来洗吧,不过阿姨您别亲自动手啊,我叫人来拆,你千万别伤着您那腰。”
许淮吻挂断电话,朝阿姨叮嘱。
……
半小时后,拆窗帘的师傅依旧没到。
“不是吧,我们这儿也没这么偏吧…”
许淮吻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最后决定放弃,还是靠自己最靠谱。
她撸起袖子,拉过爬梯,多次深呼吸。
“呼…”然后干脆利落地跨坐在爬梯顶端。
她抬手开始拆着窗帘的环,又长又重的窗帘往下垂,偏偏刘光头又在爬梯边跑来跑去。
“光头,别乱跑。”许淮吻朝下瞥了一眼。
话刚说完,光头“扑通”一声绊倒在爬梯旁,随着光头的动作,爬梯也开始摇晃。
爬梯开始向一边倾斜,许淮吻一时孤援无助。
“啊!”
又是一下颠簸,爬梯稳住了,男人大步跨到爬梯另一头,向她伸出双臂,语气冰冷:“下来。”
许淮吻愣了愣,缓慢地从爬梯下来,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好温暖。
她噙了些泪,将头埋在男人肩上。
刘耀文扶了扶她的后背,轻声安抚:“没事没事,我在。”
随后越过阿姨,径直走向卧室。
迈出两步,又回头看向阿姨。
“阿姨,窗帘和梯子就那样先放着,别让光头过去,我下午再处理。”
“啊好…”
————
屋内,许淮吻坐在床边,低垂着头。
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抬起头,注视着她微微闪光的泪眼。
“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了?让你别爬梯子 别爬梯子,怎么不听话?”
刘耀文轻声质问着,如同一根羽毛,在她心里挠着痒。
“…怎么不听话?嗯?”
许淮吻呼吸滞住,抬起眼,盯着他的嘴唇,饱满的唇形,红润的唇色…
“亲亲。”
刘耀文一时顿住,想训诫的话咽回喉底。
“好。”
他主动把脸凑上前。
唇齿间,甜香弥漫。
手掌渐渐抚上她的背,惹得一阵瘙痒。
好像…也不生气了。他想。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她。
于是,他轻轻推开了面前的许淮吻,捏着她的肩头,拉下脸,严肃地看向她,说:“这种事情是很危险的你知道吗!何况你还怀着宝宝,你要是摔下来了怎么办!我早说过了这种事情别人来不了就我来,我是你丈夫!”
“你可以什么都依赖我,因为我是你丈夫,而且我乐意,我爱你。”
“我希望你可以依赖我,而不是自己担下一切琐事,你可以轻松一点。”
“你明白吗?”
他最后皱着眉问出这句话。
许淮吻怔了,一动不动。
她…明白吗?她…并不清楚她明不明白。
或者,她从未明白。
刘耀文已经转身出了房间,他走向厨房,挽起袖口,开始准备午餐。
阿姨哄好了光头,走到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小刘啊,要不还是阿姨来吧?”
刘耀文回头,笑了笑,说:“不用了阿姨,我难得中午有空,给啊吻亲自做一顿。”
“而且您也辛苦。”
阿姨听了,点点头,转身离开。
————
半小时后,刘耀文将最后一盘菜端至餐桌,单手解掉围裙系带后,正想回去哄哄那小哭包,昕哥的电话却突然打来。
“快快快,立马走,不用收行李,我马上到你家接你!”
“啊?”
昕哥说完,电话就挂了,他只得着急忙慌套上外套,朝房间喊了一声:“老婆!我出差!”
没有回应。
一片寂静。
整理好时,昕哥的车已经到家门口,他顾不上什么,直接出门,冲上后座。
屋子瞬间变得空荡荡。
只留止不住的呜咽声。
————
“啊?你说几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我—我老婆都没哄好,三个月?完了。”
刘耀文瘫在后座,闭上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