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回过身去牵马,宣姬刚要下来,裴茗将人一把抱起,道:“地上泥泞,别弄脏了你的靴子。”然后把人抱进屋,宣姬被他弄的破天荒的难为情起来。
待到裴茗在进屋时,宣姬眼神飘游,就是不肯对上裴茗。
老妇在一旁笑起来,“二位是刚成亲不久吧,还害羞着呢。”
‘成亲’二字一出来,弄的两人双双一愣,宣姬想辩解,“没…”话说一半被裴茗打断,裴茗笑道:“她性子向来如此,口不对心。”
老妇了然于心,“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往后还长着呢。”
宣姬瞪视裴茗,裴茗含笑回望。
老妇笑着摇头走入里间,再出来时拿着小筐,里面有番薯和窝窝头,还有一件干燥的棉布衣衫。
老妇把衣服放到宣姬手里,拉着她嘱托:“这衣服是我儿子的,他身量比你夫君要矮一些,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可别嫌弃啊。”
宣姬赶忙摇头,又想要辩解,最终道:“怎么会,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那你们先吃着,那边是我儿子的屋子,回头衣服去那换,我去屋里看看我们家老头子。”老妇说完慢腾腾的走了。
宣姬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好像烫手山芋一样甩到裴茗怀里,“赶紧去换。”
裴茗戏谑,“老婆婆刚走你就原形毕露,咱们夫妻怎么都得装一场了。”
裴茗到里屋换衣服,宣姬自己坐在桌子旁拍拍脸,开始吃番薯。
等听到门吱呀响抬头看裴茗一身长衫出来,宣姬打量一圈,不得不承认裴茗确实长得好看,粗布麻衣也能被他穿出一身风流。
宣姬点点头,道:“短了点。”
裴茗任她打量,自顾自坐下接着啃宣姬没啃完的番薯。
宣姬看到忍无可忍,低声道:“你够了,我一再退让你却得寸进尺。”
裴茗闲闲回道:“我得寸进尺什么了,妻子没吃完的当然由丈夫来吃,你宣家富贵滔天,自然不知道农家的口粮有多珍贵。”
宣姬忿忿道:“说的好像你没钱似的。”
宣姬和裴茗吵嘴也不忘拿了番薯啃,老妇出来坐在他们两个另一边拿起针线筐开始补衣裳,嘴里还念叨着,“这天冷了,赶明儿地上好走路得去捡柴火,不然冬天没法过喽。”
宣姬半天也没见到老妇的儿子,此时又听说要去捡柴,便好奇道:“老婆婆,您儿子不在家吗。”
老妇听到宣姬问起儿子,一脸骄傲道:“我儿子在军中,咱们和须黎人天天打仗,我儿子有志气,看到百姓被欺负非要从军保家卫国呢。”
宣姬还未说什么,裴茗先开口了,“有志气。”
裴茗话说的哄的老婆婆一脸开心,几人谈笑间一道苍老的声音插进来,“老婆子,这两位就是咱们家的客人啊。”
这个屋子的另一个主人是为卧病在床的老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边。老妇想要起来去扶,宣姬忙起身先她一步扶好了老爷爷。
老妇叹道:“我们家老头子以前从军,和须黎人打仗受了伤才回来的。”
宣姬听此话问道:“我记得雨师国有规定,凡为独子且家中有亲属从军可以获免兵役,您二位怎么放心儿子去从军。”
宣姬这话问得并不奇怪,战场上刀剑无眼,不知下一刻是不是就没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