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此皆叹气,老妇道:“我们原本在边陲小镇上住着,可是那须黎人烧杀抢掠还把我们亲戚族人都杀了,后来宣将军带兵驻守在边境把须黎人打退,我们一家子离开家乡在这里安定下来。”
老爷爷一边敲拐杖一边道:“那须黎人无恶不作,真是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
裴茗宣姬对视一眼,宣姬率先移开视线,又平静问道:“那现在这里住户生活如何。”
老妇的声音伴着老爷爷的咳嗽声继续说道:“我们儿子月月给我们寄银子,生活还算不错,其他人家也算吃得饱穿的暖,这也就行了。”
裴茗宣姬二人把老爷爷扶回床上,一起到门口站着,静默听雨声。一提到打仗这个话题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格外低迷。
裴茗不开口宣姬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站了有一会儿,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地上砸出小坑,旁边绿叶青葱,叶子被雨打的一点一点的,雨势一时半会还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终是觉得这气氛过于沉默,宣姬硬着头皮开口了,“他们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两国交兵不可避免会伤及无辜。”
宣姬这话不是在为裴茗回护,打仗会造成伤亡在所难免,身为和裴茗同样统军的将军,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宣姬转头看向裴茗,裴茗低声道:“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在想,不管战争是为了什么,百姓的日子终归是不好过的。”
宣姬觉得裴茗这话说的对,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既定的事实,但身为掌权者,站在云端之上的君王,又怎么能看清蝼蚁是怎么生活的呢。
宣姬伸出小指去勾裴茗的手,被他一把握住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咱们只有几天时间,好好享受当下吧。”
裴茗道:“哪只有这几天,以后时日还多着。”
宣姬笑而不语。
裴茗最是看不惯她这个样子,一把将宣姬抱到身前,“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宣姬浅浅应道:“怎会。”
虽然宣姬嘴上答应,但裴茗并未感受到真实,仿佛宣姬是天边的云,连话语都是轻飘飘的,毫无份量。
裴茗为了将心落在实处,将宣姬抱了个满怀,手掌抚摸着宣姬发丝,“好好同我在一起。”
宣姬脸颊靠在裴茗胸膛上,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瞌上眼,应道:“好。”
宣姬在裴茗衣服上蹭了蹭鼻子,说:“咱们进屋吧,外边有些冷。”
裴茗把宣姬身上的貂裘拉了拉,将她裹严实,捧起她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天色渐晚,咱们快得回去了。”
宣姬坐在火炉旁烤火,裴茗在另一旁烘烤衣服,裴茗忽然对宣姬说:“你离火炉远一些。”
宣姬收回手,不解道:“怎么了。”
“这炉子烧的是木炭,别熏着你。”
宣姬听闻笑道:“寻常农户哪里能买的起银炭,在边境冬日时我帐里用的也是木炭,没这么多讲究。”
裴茗摇头叹气,走到宣姬旁边,揽过宣姬脖颈让她靠着自己,“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时娇贵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