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独自留下的落夏,盯着瓜瓜空间里彻底黑屏挂机的大屏幕,头顶无声掠过一群黑压压的乌鸦,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都透着几分尴尬。
她刚从意识空间里回过神,后背便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下一秒就撞进苏珏深邃暗沉的眸子里。男人垂眸盯着她,指节微微收紧,眸底翻涌着点点压抑的怒气,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落下,带着显而易见的咬牙切齿。
“你在走神?”
苏珏指腹不自觉摩挲着她的手腕,心底又气又无奈,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在这种时候公然走神,简直要把他逼到失控。
落夏慢悠悠眨了眨眼,视线飞快扫过两人紧贴的姿态,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不等苏珏做出下一步动作,她忽然反手攥紧他的手腕,腰身轻盈一翻,整个人顺势而上,稳稳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微微俯身,白皙纤细的指尖轻轻勾起苏珏的下巴,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细腻的肌肤,气息轻缓地洒在他脸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我在想,要怎么哄你,才不会生气。”
苏珏的耳尖“唰”地一下通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下颌线都微微绷紧。他明明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浅棕色的眸子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头顶柔软的短发微微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无害又呆萌,纯情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本只是随口撩拨的落夏瞬间沉默,喉间轻滚了一下,难得生出几分心虚。她轻咳两声,按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目光飘忽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个……要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松懈的那一刻,苏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幽深的暗芒,指尖微微蜷起,压抑着想要将她抱紧的冲动。
即便心底软了一瞬,落夏也绝不肯轻易被人压制,哪怕对方是她认定的人。凤眸微微一沉,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强势的笑意,不等苏珏反应,无形的灵力瞬间化作细密的银线,顺着他的四肢缠绕而上,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她俯身凑近几分,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告诉我,你刚刚想做什么?”
被反复撩拨得快要失控的苏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越发暗哑低沉。他抬眸对上她的眼睛,低低嗤笑一声,平日里清冷的目光第一次褪去所有伪装,将滚烫直白的占有欲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当然是——你。”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门板剧烈晃动,五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争先恐后冲了进来,带起一阵呼啸的风。
黄利迈着大步冲在最前面,粗声大嗓地嚷嚷,声音刚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小祖宗!你猜我刚刚打听到了什么……呃……”
他猛地顿住脚步,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床上的画面,大脑瞬间空白。足足愣了五秒,他才猛地回过神,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手忙脚乱地挠着脑袋,十分僵硬地抬头盯着天花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啥……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早已脸色煞白,一个个踮着脚尖,缩着脖子,悄咪咪地往门口挪,大气都不敢喘。心里齐刷刷抹着冷汗,暗道来得太不是时候,恨不得当场和冒失的黄利划清界限。
房间里原本紧绷暧昧的气氛,被这几人一脚彻底搅碎。
苏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最低,满心的情绪被拦腰打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生无可恋。好不容易将人拐到床上,临门一脚却被当众围观,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等人连滚带爬地跑光,房门被慌慌张张带上,房间终于重归安静。
苏珏木着脸躺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被踹出大洞的破门,脸色黑沉沉的,半个字都不想说。
落夏抿紧唇角,肩膀微微发颤,拼命忍着才没笑出声。她轻咳两声收敛笑意,手腕一松,解开了缠绕在苏珏身上的灵力丝线,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摆,一本正经地准备下床。
“我下去看看情况。”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柔软的枕头便带着风声迎面砸来,精准落在她肩头。
苏珏侧躺着,阴恻恻地盯着她的背影,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和咬牙切齿,尾音都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看完再走?还是……先把事儿办完再下去?”
落夏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跪在地上。她默默攥紧手腕,缓缓转头看向门口,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幽深的冷光。
黄利……
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