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夏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骤然掠过一道快如鬼魅的风声。
方才还被禁锢在大床上的苏珏,身形一闪便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冷气息。
几乎是同一秒,楼梯口瞬间爆发出某只大笨熊撕心裂肺的惨嚎,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整栋楼都微微发颤。
“我去——苏博士你别打脸啊!我还要靠这张脸找媳妇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那啥不满,可我真的是无心之失啊——哎呦!”
黄利捂着头蹲在地上,一边挨揍一边委屈地嗷嗷直叫,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不过是踹了个门、报了个信,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等苏珏彻底出完心头那股郁气,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矜贵又清爽地走到大厅沙发上坐下。他微微抬眸,斜睨着角落里捂着眼眶、鼻青脸肿的黄利,语气凉飕飕的。
“你最好真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大事,不然……哼哼。”
话虽没说完,那股藏在平静下的危险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谁都不敢轻易出声。
黄利立刻顶着一脸伤,慌忙点头:“是真的有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苏珏眉峰微挑,语气冷硬干脆:“说。”
“今天刚从基地内部传出来的——基地长的弟弟黄毅,觉醒风系异能了!”黄利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听说,全程都是温雅在旁边帮忙,只是没人弄得清,他到底是正常觉醒,还是用了那种……禁术一样的歪法子觉醒的。”
话音刚落,落夏也恰好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听完只是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就这个?”
他觉醒什么异能,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也值得你火急火燎踹门闯进来?
大厅里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丁香身边,那个双目呆滞、安安静静坐着的顺子。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
丁香心里清楚,大家并非看不起他们,也不是故意排挤,只是眼下这事确实与他们无关。她神色平静地站起身,对着江恒微微颔首示意,而后轻轻牵起醒后就格外温顺听话的顺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唯独黄利还一脸茫然,捂着自己的熊猫眼四处乱看,半点没察觉大厅里的气氛不对劲。他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沉默的魏林身上,立刻大咧咧地开口,嗓门还不小。
“哎?你不是凌晨飞队伍里的那个小不点吗?你来我们这儿干什么?难不成……你们队长派你来,向我们家小祖宗求婚的?”
众人一听,当场齐刷刷嘴角狂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混账东西,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珏看向黄利的眼神,瞬间危险得吓人。
“看来……刚才打得还是太轻了。”
黄利瞬间脖子一缩,不敢再乱说话。
魏林却往前站了一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怯意,声音冷静又清晰。
“我来找你们,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温雅和她的同伙黄毅,打算暗中杀掉基地长的未婚妻,再把所有罪名,全部嫁祸到你们身上。”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与愤怒。
“你们说我是凌晨飞那边的人?是吗?可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吴成见状,皱了皱眉,主动开口打圆场:“要不然……我先去基地那边探探情况?”
可他话音还没落下,落夏随手一拎,直接把江恒拽到身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大厅门口。
看着两人瞬间消失的方向,苏珏那张刚刚才缓和一点的脸,“唰”地一下又黑了下去。他眯起双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不怀好意。
旁边那几只大笨熊这次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秒齐刷刷站起身,排成一溜整整齐齐,对着苏珏深深一鞠躬。
“苏博士!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没做饭!先走一步!”
话音一落,几人头也不回,脚底抹油似的疯了一般逃窜,生怕慢一步就落得和黄利一样的下场。
大厅里瞬间只剩下苏珏和僵在原地的黄利。
苏珏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一滑,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蔓延而出,牢牢将黄利禁锢在原地,半步都动不了。
角落里的魏林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当初在凌晨飞的队伍里,他爸爸一向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哪里有争执、哪里有打架,他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劝和。
可就是这样一个心软善良的人,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此刻再被人当成是凌晨飞那边的人,魏林心底的怒火几乎要翻涌上来。
若不是温雅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他的爸爸妈妈根本不会死。
这笔仇,他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