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了,家常也聊完了,陈皮有些依依不舍,但是还是被丫头拉走了,留下二月红和杜寒笙独自在正厅品茶。
“其实这次来,我知道你是另外有目的。”二月红放下茶杯,眸子温润似水:“跟佛爷说的事情有关,是吗?”
杜寒笙无奈的笑了笑:“还是瞒不过二哥哥你。”
“你可以不用叫我二哥哥。”二月红摇摇头,心中微微酸涩。
杜寒笙没有接下他这句话,反而是重新将张启山找他的目的再说了一次:
“这次是甚至有可能关系到整个长沙城,佛爷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找你的。”
“阿笙,你知道的,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二月红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发过誓,不会再碰地下的东西了。”
杜寒笙眸光轻颤,明白二月红这性子着实执拗,再怎么劝也是劝不动的。
既然目的难以达成,那她也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于是杜寒笙站起身来,向二月红辞别。
她转身非常坚定,没有一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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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府出来,已经微微入夜。
臻巧扶着杜寒笙坐上了黄包车,正是入夜时分才回到了张府。
杜寒笙刚下车,离老远就看到张启山站在那尊大佛面前,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
他把军装换了下来,穿的是黑底白细条纹的西装,没有穿军装时的严肃,多添了一些活泼的帅气。
见到杜寒笙回来,他便迎了上去。
“聊的如何?”
杜寒笙摇了摇头:“他还是拒绝了,看来这件事情我们得自己查了。”
张启山点点头:“我已经让副官去请老八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日山从另外一边的门回来了。
“佛爷,寒笙小姐,夜里凉,进去等吧?”
张启山看向副官,问:“八爷来了吗?”
“佛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一会就能来。”张日山肯定的点点头。
杜寒笙笑了笑,将手炉递给臻巧:“臻巧,你跟副官都去睡吧,我在这陪着他。”
张启山听言,有些不悦:“你也应该去睡,不然九爷知道了肯定要来数落我。”
杜寒笙调皮的眨眨眼:“别拿九哥压我啊!他现在可管不了我。”
张日山和臻巧在旁边听了,也无奈的摇摇头。
张启山微微叹气,看了眼张日山:“去睡吧。”
“好。”
偌大的院子,也就又剩他们两个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下面是我们难以掌控的东西,要怎么办?”
杜寒笙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将脸埋进了毛茸茸的毛领子里。
张启山见此,就抬起手来,将她的毛领又拢紧了些,沉声回答:
“不管如何,我也要一探究竟。”
“现在日本人猖獗,但是在长沙的地界,只要让我看到日本人一点蛛丝马迹,我都要将他杜绝在外。”
此时的杜寒笙离他极近,张启山低下头来,能看见她垂下去的眉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后抬了起来。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抬起来看着他,张启山的呼吸微微一滞。
“张启山,你也是我的哥哥,我知道你的脾气秉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杜寒笙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知道,还有在乎你的人在一旁支持的。因此你万不可以性命为由,横冲直撞。”
张启山神色一顿,点点头。
“我明白。”
“八爷来了!!”杜寒笙眼睛一亮,迎了上去:“一会我去给你们准备夜宵!八爷你别不开心啦!”
只见齐铁嘴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见到杜寒笙又是一阵诉苦。
“诶呦!我的大小姐!你可以要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