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受过高等教育，却不为别人树立榜样，遗憾地堕落在自己的社交行为当中。”

“他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却利用了谎言以及他劣等激情下的下氵㐬知识。”

“卫斯里爵士，你的罪行在法庭上已经是无可非议了。”

尤里西斯搀扶着身子有些发抖的克里夫，礼帽遮住了他脆弱的眉眼，只为世人留下了紧绷的下颚。

他该庆幸没有找任何医生为他的身体状况做出诊断，否则今日可无法有精力支撑着克里夫。

“你有没有意识到，我被授权宣判你鞭刑扣押六个月。”

“可是，考虑到你在政治方面有前途的职业，已经被你的耻辱给中止了…”

“再考虑到你的社会地位，我倾向于仁慈，对你做出如下宣判…”

“服苦役六个月。”

卫斯里被带离时一直盯着克里夫，尤里西斯稍稍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神色冰冷。

他知道卫斯里其实没什么错，但是他必须防止任何有损于克里夫的事情发生。

晚宴…又是晚宴…

莫里斯在前面慷慨陈词恭喜克里夫即将成为一名律师，周围人笑着，推杯换盏，数语寥寥…

克里夫状态很糟糕，尤里西斯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这次他终于又坐回了他身边。

Maurice来吧，克里夫，站起来！

Ulysses不行…

尤里西斯的抗议声很小，根本没有人能听见。

回应他的只有克里夫往自己身上摔倒，然后自己承受不总重量向后仰倒的撞地声。

Maurice克里夫！

“快！莫里！”

尤里西斯躺在地上，听见女人们急匆匆的脚步声，听见每个人口中的“克里夫”…身上的重量不再，温度迅速冷却…

克里夫被抬到卧室去了，餐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于是他干脆任由自己躺在地上，脑海里回荡着莫里斯扳开他死命抓着克里夫的那只手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Maurice松开，尤里

Maurice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Maurice还是把克里夫交给我吧

Ulysses克里夫…克里夫…

侧过身子，把自己缩到最小

紧紧持有一颗心脏

肉糜堵住气管，空气再无前路

风或者雨，总爱滞留在情绪里

尤里西斯，你是怀恨者

尤里西斯，你要杀掉自己吗？

尤里西斯，你讨厌情绪

Maurice都是我的错

Maurice我把他忘在那了

Maurice否则他就不会…

那是谁？

那是谁的声音？

莫里斯？

“莫里，他好像要醒了。”

Maurice尤里？

头很晕…谁在晃我？

Maurice乔维特，他看起来很难受

“去倒杯温水。”

“好，我去吧。”

Ulysses莫里…莫里斯…

莫里斯活像脚下踩了钉子，整个人都差点趴到床上。

Maurice我在这儿

Maurice你感觉怎么样？

Ulysses克里夫…克里夫…

Maurice他已经醒了，你不用担心

“水来了。”

“把他扶起来，给他灌点水。”

Maurice我来

莫里斯把尤里西斯扶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回身接过那杯水要去喂给他…

Ulysses克里夫…

莫里斯有些不满。

明明尽心照顾他的是自己，为什么醒来后一直要找克里夫！

Maurice他走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冷冰冰地跟人说话。

Ulysses……

Maurice走得很急

Ulysses……

Maurice所以现在可以喝水了吗？

尤里西斯的情况很不好，他已经连续发烧半个多月了。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很糟糕。”

“他的身体似乎原本就很差，如果再这么烧下去，恐怕会没命。”

Maurice那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我检查了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也试过了所有退烧的方法…”

莫里斯轻轻坐到床边，尤里西斯僵硬地移动他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

“效果最好的也只维持了他三天的正常体温。”

You told me not to leave you,

But you left me first.

晚宴…又是晚宴…

尤里西斯终于再次见到了克里夫，但他并没有选择坐到他身边，而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莫里斯。

Maurice尝尝这个，尤里

“霍尔先生，希腊之旅怎么样？”

莫里斯又想起湛蓝天空下那双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轻轻勾起。

MauriceWonderful.

“回来了？克里夫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亚塔和基蒂在为他演练包扎。”

“雷克先生，最近还好吗？”

Ulysses还好，谢谢

莫里斯和尤里西斯往里走，见到了被包成粽子的克里夫。

Maurice这造型不错

Maurice来喝一杯吧

莫里斯并没有让他的姐姐和妹妹跟过来，他有些粗暴地拆掉裹在克里夫头上的纱布，只是因为克里夫看向尤里西斯的眼神。

Clive尤里尔

Ulysses我很累

尤里西斯不想听他的辩白，他想躲开，但克里夫抓住了他的肩膀。

Clive我想了很多

Clive我们有必要做出改变

莫里斯端着酒杯笑了一声，并不友好。

Maurice豹子能改变本性吗？

Maurice你把他让给了我

Maurice然后再次企图将他据为己有

Maurice但结果是

Maurice你抛下了他

Maurice我不认为你还需要改变

Maurice你改变得足够频繁了

Clive听我说

Clive如果我们再这样下去

Clive一旦被发现

Clive我们会失去一切、毁掉一切

Clive我们的事业、家庭、名誉…

Clive你不能因为你没有这些就不顾一切了，尤里尔

Ulysses……

Maurice你在说什么胡话？

Clive这是事实

Clive他不怕失去，但我们肩上的东西太多了

Ulysses所以你选择失去我，对吗？

克里夫没说话，几乎是默认了。

莫里斯揽过尤里西斯的肩膀。

Maurice你还有我，尤里

Maurice我可不会管什么名誉

Maurice没有你我活不成的

Maurice你是我唯一的快乐

Clive别傻了，莫里斯

Clive快乐有很多种

Clive作为朋友，我不能放任你这样不管

这下莫里斯彻底没有好脸色了。

Maurice你想怎么样？

Maurice你想让尤里怎么办？

Maurice你我光鲜亮丽，享受着一切

Maurice那尤里呢？

Maurice你不能那么做！

Maurice如果你不放不下那些身外之物

Maurice不要带上我

莫里斯抱紧了尤里西斯颤抖的身体，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松软的银丝。

Clive莫里斯…

Maurice闭嘴

Clive莫里斯，你想想看

Clive如果你有一个在乎的姑娘

Clive就像你在乎尤里尔一样

Ulysses你还有喜欢的姑娘了？

Clive不，不是那个意思

Clive我是说…

Clive如果我现在喜欢上一个姑娘

Clive她一定很漂亮…

Clive比如亚塔

Maurice亚塔？

Maurice你根本不了解亚塔

Clive我只是打个比方

尤里西斯忽然紧闭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Ulysses我有点难受，莫里

莫里斯瞪了克里夫一眼，小心地把尤里西斯扶到座椅上。

Maurice克里夫，我们回来之前你对亚塔说了什么吗？

Maurice为什么是基蒂和我妈妈出去接我们

Maurice而不见你和亚塔？

Maurice你明知道尤里和我一起

Clive听我说，莫里斯…

Maurice亚塔！

Clive不行莫里斯

Clive我们不能吵架…

莫里斯想叫亚塔来问个明白，克里夫拦在门口不让他出去，两人一时有些僵持。

Maurice让开！

Clive莫里斯别闹了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莫里斯突然被拽到一边。

Clive啊！

Maurice尤里！

Clive我不是故意的…但他…

Maurice闭嘴吧，克里夫

克里夫捂着被咬伤的地方，看着尤里西斯被莫里斯抱在怀里，心里有些闷…

但那又如何呢？

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吗？

Maurice哪里不舒服？

Ulysses还好…

Ulysses只是有点喘不过气

莫里斯把怀抱松开了些。

Maurice我抱得太紧了？

Ulysses不是…

尤里西斯抓着莫里斯的肩膀怕他松开。

Clive……

I made a dream

The mountains stretch for thousands of miles

I'm waiting for you on the mountainside

But you're waiting for the snowstorm at the top

———

未完待续

莫里斯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