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色沉郁,窗外阵阵响声,树影婆娑,隐约还能听见猫头鹰的叫声,赵晚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站起来,尽量不去惊醒熟睡的徐凤年。
她披上外衣,悄悄地打开了门出去。
嘎吱一声响过,门被关住,躺在床上的徐凤年也睁开了眼睛。
虽然提前安排了老魁帮忙盯着,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也跟在后面看着。
与赵晚会面的人站在竹林外面,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武功不差。
“好久不见了,九公主。”黑衣人是赵晚的熟人,他语气轻佻道:“听说你和徐凤年的感情不错,陛下特地让我来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赵晚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冷淡的回应道:“有话快说,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了。”
皇帝特地让他走一趟,肯定不止是为了警告自己,说罢,黑衣人果然拿出了一个瓶子道:“陛下让你把这药服下,他说会对你身体有好处~另外,徐龙象在哪里?我要带走他。”
徐凤年“哦?听说你要带走我弟弟?”
徐凤年突然从赵晚身后走出来说道:
徐凤年“你还威胁我夫人?”
黑衣人对于徐凤年的出现略有惊讶,紧接着楚狂奴又从他的背后走了出来,没有给他留任何反应的时间,双刀就飞出,黑衣人躲闪,两人就此打了起来。
徐凤年“放心,他打不过老魁。”
徐凤年看出赵晚的担心,连忙走近捂住了她的眼睛,不到三招的时间,只听得一声惨叫,接着是喷溅的血液,黑衣人倒下了。
事先商量过,赵晚一开始是建议活捉,带回北椋关起来,可徐凤年没有答应,武当会北椋一段路长,中间搞不好会出什么乱子,来的人既然身份不一般,到时候难免离阳会找借口赎他,杀了以绝后患。
“这么容易就死了?”楚狂奴收起双刀,惊诧道:“也不找个高手来。”
赵晚“山下必有接应的人。”
赵晚“只是他们百密一疏,完全没有料到一件事情。”
赵晚出卖了他们,竟然敢投靠北椋一起和离阳作对
徐凤年“好了,明天再想,咱们回去睡觉喽。”
徐凤年打断了她的思考,一把将她抱起,笑着道:
徐凤年“晚晚不用害怕,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的。”
今天人死在这里,皇室肯定不敢来要个说法,而经次一次,他们也会明白,长久牵制的棋子,真正叛变了阵营,赵晚,也就清清楚楚地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然而真的会这么简单?
赵晚隐瞒了一个最重要的点
离阳为什么放心她,甚至于找人会面,也疏于设防,为什么如此相信她,没有算到这一步,这些年,他们在赵晚身上布的棋局到底是什么?
这些答案都被深埋在赵晚心里
赵晚“徐凤年,你喜欢风吗?”
赵晚伸出手,夜里的风静静地掠过指尖,丝丝凉意,又很快散去。
徐凤年“喜欢啊。”
“我活不过二十岁,我不想骗你。”可原谅我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我也不愿有人再为我牺牲。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勇敢的做出选择。我怕疼,怕血,也怕死,可我愿用余下几年的风去换苟且半生的安定。
今后,谁也无法左右我。
我也不会再做谁的棋子。